把手机开机，白冰看着那张当做屏保的模糊照片，白冰隐约记得小谟和自己打电话说见到了自己屏保上的那个女孩子，白冰拿起手机，想问问小谟当时的一些细节，感觉过了差不多两年时间，人家也未必有很清楚的记忆。

“小谟，在嘛，我想问你件事，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

“怎么了冰哥，我一会要和队伍开会，如果不是很急的话我开完会再说行吗”

“就是想问一下我们拿冠军那个赛季，你不是在火车上给我打个电话嘛，你还能不能想起来什么细节，什么细节都可以，麻烦了”

“看着和你屏保上面的那个女孩子有点像，我当时给你打电话就是感觉这个人和你屏保的那个女孩子有点像，头发是那种烫过的披肩发，好像是那种亚麻棕，你们和情義阁打决赛之前候场的时候我们在后台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也不是老大你的颜粉，也不是队粉，内场在主持人介绍你们两个队伍的时候，她那个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后面我和我同学确认了是夏拾年，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就问一句，那她半决赛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你注意了吗”

“老大，这真为难我了，我只记得决赛她在内场很中央的位置”

“好吧，我半决赛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观众席，你们在后台我以为你能看得到呢”

“我们当时都忙着记录和统计呢，这也是打完总决赛我们才是真实意义的放假了，有空关注一下观众席和大屏幕”

“秋季赛你们是真的辛苦了，我问点不知道合时宜的事情啊”

“你问吧”

“我们夺冠之后你们分到了多少奖金啊，当时也不是很好意思问，毕竟幕后人员的奖金一定没有我们这些选手高，问了好像炫耀一样，现在我退役了，冰阁也没了，你们也都有了不错的去处，就当做闲聊吧”

“实话实说，冰阁的福利是我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当时的奖金相当于我们三个月的工资，我现在在的这个队伍，哪怕我顶着冠军队伍分析师的头衔，我的工资都没有在冰阁的时候高”

“那我的退役对你们来说是减少了半年的高收入，抱歉啊”

“也不必这么说，我们只是在后台做分析试图为现在的队伍做出正确的英雄排列组合，而且现在是全局BP，我们的作用还能大一点”

“我现在连这个游戏都不打了，平时就是看看武林外传和团长，或者看看能让我感兴趣的新电影”

“老大，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说吧，我已经不打比赛了，很多事情你就可以直接向当事人求证了”

“夏拾年是不是八进四比赛你迷失的直接原因”

“夏拾年不是我八进四比赛迷失的原因，我八进四比赛迷失的原因我不想说出来，夏拾年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到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了呢”，小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撤回。

“不用撤回，我看到了，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我们的幻想，甚至有时候我们的幻想也没办法做到完美，所以对于我这种完美主义者来说，很多事情都是不舒服的”，白冰顿了顿，一点点的删掉了刚刚打好的文字。

“因为我们之间出现了很严重的误会，我们甚至没机会去解释这些误会”

“那岂不是很可惜，如果没有这些误会的话，你们会不会很和谐的走过余生”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如果出现了其他很严重的误会，导致我们出现了同样的结局的话，那我是应该感慨命运就应该是这样，还是继续唏嘘呢”

白冰的问题让小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谟不知道应该安慰还是接着白冰的话说下去，在小谟的印象中，虽然只和白冰合作了那一个赛季，但是小谟感觉白冰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冰阁的四个人甚至是他们这些队伍的工作人员都会被他吸引。

复盘分析的时候明知道白冰这样做风险极大，甚至是导致队伍脱节团灭的起因，火狐指着白冰的孙尚香或者虞姬就问，“冰封你当时怎么想的要去开这个团呢”

“就是感觉这个是个机会就想这试试能不能把团开起来”

火狐听到白冰这样无数次的回答，面无表情的看向其他四个人，“你们四个人是不是准备回答我，我们看见他开了就下意识的跟了”

几个人听到火狐的训斥，假装喝水刷手机，总之很忙的样子，小谟她们这群分析师就坐在一旁偷笑，“你说为什么他们四个那么相信老大啊”

“我觉得是盲从更合理一点，据说他们五个人之前在另外一个队伍，辅助还不是杨星昀，就是那个天龙，好像是SKy的队长，现在改名叫情義阁的那个队伍，他们五个就属于怎么打怎么赢的状态，开始的时候这五个人也不是一直赢，有的时候打着打着就开始互喷了，打了差不多四五十局之后才慢慢熟悉几个人的打法和习惯，也没有互喷和脱节的现象”，小谟身旁的人喝了口手里的奶茶，“正常情况下都是中单或者打野指挥，毕竟这个游戏不像英雄联盟，中单是最重要的位置，他们五个位置指挥都试过，最后发现AD指挥的效果是最好的，后面就一直AD指挥了”

“那也不能就这样盲从啊，判断正确的话还好，判断错误的话那一个不小心就团灭了啊”

“可是这群人就是这样的盲从，他们从不会质疑冰封的决定，即使这个决定是错误的，所以有时候就团灭了啊，然后那局比赛就输了，又不是没见过，打输了是没打好也不会质疑冰封的判断嗅觉”

“至少你们能彼此好好的道别吧”，良久，小谟还是说了这句白冰一直不愿意自我承认的话，“老大我要忙了，虽然退役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谢谢小谟，祝你事业顺利”

“谢谢老大，要每天开心啊”

白冰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句要开心，白冰的印象中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心过了，可能从决定加入冰阁开始，就好像有一根紧绷的弦，白冰不知道这根弦是在加入冰阁之后才出现的还是已经出现很久但是在加入冰阁之后才渐渐的明显，好像很久之前，白冰就已经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受了，白冰感觉自己的那根弦在慢慢断掉。

虽然已经距离高考很久了，白冰还是没办法改变自己的习惯，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是属于人的情绪，有多少是被机器取代了的，很像施瓦辛格饰演的终结者，小型电脑里面运行着内置程序，只能运行固定的几个程序，遇到其他情况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武林外传的直播，白冰颓然的躺在床上，看着武林外传的剧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