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慢慢变热,即使大家没有大幅度的动作,短袖校服几乎没有变干的迹象,在一楼的教室并没有很大的穿堂风,偶尔出现的微风,吱吱呀呀的风扇,让大家完全不想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就连吃饭大家都不愿意多跑几步,没有去打第二份,吃完之后也不等其他人,直接走到超市里面,超市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的状态,整所学校只有超市有空调,虽然温度并不是很低,但是要比教室凉快的多。
不一会,白冰就走出了超市,看着悬挂在天空上的太阳,散发着热气的沥青地,即使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被太阳烘烤一整天的空气依旧闷热,感受着吹向球场的微风,白冰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走回了教室,看到教室里的人慢慢增多,平时泡在球场的人现在都窝在了教室。
“白冰,怎么不打球了啊”
“热,热到不想动”
“已经下午五点了,怎么还这么热啊”
“虽然没有太阳直射了,可是还是烤了一天了,刚才下课我冲出教学楼的一瞬间,我差点被热到融化”
“快点放假吧,至少能回家吹空调”
白冰看着球场上还在挥洒汗水的人,“看看人家,快三十度的气温还在球场上打球,咱们这就一点也不想动了,是不是咱们岁数大了啊”
“我觉得还是干一点的衣服适合现在的我”,陈硕的目光看向球场,摇了摇头。
小四拿着冰可乐走了进来,“你们在窗边干嘛”
“在看外面的人打球”
“你们不打吗”
“太热了,一点都不想打”
小四加入了大家的观看队伍中,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对场上的任何人评价,上课铃响起,几个人慢慢的走回座位,看着带着小风扇的宋浩博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希望能早点放学,回家吹空调或者让空间的发热体尽可能的减少。
每天四点不到就天亮,晚上八点才开始天黑,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白冰每天几乎都是不到六点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窗帘缝隙的光线,白冰没有继续睡下去的任何想法,闷热的屋子,潮湿的凉席,白冰打开窗,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差不多到时间就走出房间假装自己刚刚睡醒。
身上的汗还没有完全干,白冰简单的把身体和头发擦干净,就背上书包走上校车,打开车窗让空气流动起来,白冰趴在座位上继续还没结束的晚梦。
“咱们七月二十五号放暑假,咱们的暑假作业今明两天就陆陆续续的发下来了,还是同样的要求,不要上课的时候写假期作业,至少我的课上你们可以随便写,其他课你们好好听老师讲课,咱们的暑假作业本质上是为了让你们暑假能学一学,至少能保持学习的状态,不至于放完暑假回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壮看着在教室里走动的学生们,还没等上课铃响起,大壮就让大家回到座位上,“咱们讲一下从句,这个学期你们做的卷子,我批改的时候包括后面你们提出的问题,我看了一下,你们提的大多是从句的问题,包括改错题也是这样,从句的引导词还有which和that的使用的区别,我之前和你们讲过这个,但是你们后面考试还是会出错”
第四节课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剩两三分钟下课,王董和白冰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冲出教室的准备,“最后两排的,我这还有几分钟下课呢,那么早就准备吃饭,你们家长让你们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为了午饭和晚饭的,我先出去给你们看看教务,没人的话你们直接去食堂吧”
大壮后面的话让几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冲出教室,大壮走出教室,看走廊没人,走回讲台拿上从句的卷子,走下讲台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大手一挥,挥手的一瞬间,下课铃声响起,大壮走向校门,众人冲向食堂。
白冰吃完一半的时候,撇了一眼窗外,球场已经开始有人在投篮了,白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一边吃一边看着球场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夏拾年和陈雨曦看着白冰不紧不慢的吃着午饭,小四吃完就坐在座位上等着白冰,“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啊,我等白冰吃完饭”
“没事啊,我在吃午饭”
“你平时吃午饭的速度要比现在快不少,今天怎么了,是胃不舒服?”
“不是,就是不想打球,也不想去看他们打球,所以就没必要吃那么快”
“怎么都不打球了啊,是太热了吗”
“主要是打完球衣服是湿的,湿衣服穿身上不舒服,不能及时换衣服的话我觉得不打球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夏拾年你吃完了吗”,陈雨曦戳着面前的饭菜,一点吃进去的胃口都没有。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吃东西啊,你在家里都吃什么好吃的啊,还是你上课的时候悄咪咪的吃东西”
“单纯的没胃口,早上也就正常吃的面包”陈雨曦看着夏拾年一口一口的吃完面前的饭菜。
“我们走吧,我吃完了”
几个人离开食堂之后白冰直接走回班级,小四他们走回了宿舍。
白冰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没有午睡习惯的他总会在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天马行空的想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事情,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白冰的思绪。
“白冰,让地方”,夏拾年推了推趴在桌上的人,那人却没有反应,夏拾年知道白冰在装睡,伸出右手,指甲开始掐住白冰的肉,一点点用力,一点点旋转,刚刚扭到一半,白冰很迅速的坐直,“疼,疼,我错了,我给你让地方”
“这还差不多,这么皮是要被惩罚的哟”,夏拾年一脸坏笑看着白冰。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下手太狠了”,白冰嘟嘴,憋屈的想哭,又无可奈何。
午睡结束的时候理综三科就发完了暑假作业,白冰大概查了一下,一共一百零三张卷子,查完这个数字的白冰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查错了,就又查了一遍,还是一百零三张,“小四,你查一下理综三科一共多少张卷子”
“啊?查那个干嘛啊”
“感觉今年的作业特别厚,查了一下一百多张,我不确定我查的对不对”
“找夏拾年去,我忙着写物理作业呢”
白冰的视线转向了夏拾年,夏拾年摆了摆手,“一共一百零三张,我不知道你查的数量是多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卷子的数量,不过有一说一的确很多”
“我一开始以为我查错了,后面查第二次的时候我还特意十张一组查的,有点可怕”
“多也没办法,写吧,写完就完了”,白冰叹了口气,打开了化学作业开始写了起来,一整个下午白冰都在做化学作业。
直到晚饭前,白冰写完了化学作业的最后一张卷子,看到是杨雪梅的课,白冰趁着杨雪梅下来巡视的空当,把化学作业的顺序摆好,长舒一口气,在旁边人惊讶的眼神中递给了小四。
“白冰你写完了?”
“写完了,有的题懒得算了,就找了个差不多的数选上了,你要是觉得不靠谱的话就自己算一下”
夏拾年听到白冰的话,心漏跳了一拍,“三十张卷子,四节课不到就写完了?你是人类?”
“是啊,三十张卷子,平均每张卷子二十道题,而且其中大概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题是重复的,也就是说,真正的题只有二十张卷子的量,平均下来一节课五张卷子感觉也不是很难”
夏拾年听完白冰的计算,给白冰竖起了大拇指,“神仙就是神仙,八分钟一张卷还说不难”
“不然等小四抄完你直接拿过来也行,不用在这阴阳怪气我了”
“我自己写,你们真的是绝了,还分工合作写作业”
“这叫节约时间提高效率”
“行了行了,晚上打球的时候记得少出点汗,不然你们这群人的汗臭味我真的受不了”
“今天不打,今天写作业,作业都发下来了就没时间打球了”
小四戳了戳白冰,“今晚打球?”
“写作业,不打,作业是第一位的”
“行,那我也回来写作业”
陈雨曦看着周围几个人在互相交换着暑假作业,默默的把卷子装订好,完全没动笔。
“陈雨曦,还想最后几天等小四给你发答案呢”,于慧旻来找夏拾年的时候还不忘吐槽陈雨曦。
“今年自己写,不靠小四了”
“加油”
“加油”
夏拾年和于慧旻两个人走到洗手间里时,于慧旻站在夏拾年的隔间外面,“夏拾年,你不觉得陈雨曦有点什么东西吗”
“什么意思”
“我觉得陈雨曦对白冰的态度不一样”
“比如呢”
“感觉她看白冰的眼神不对,反正我每次找你的时候,如果你们几个人在聊天的话,她看白冰的眼神绝对是不对的”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拿什么也说明不了啊”,夏拾年从隔间中走出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主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白冰基本不会回陈雨曦的话,你不怎么来我们最后两排,我们这片基本就是白冰和小四讲话,我和陈雨曦讲话,或者我们四个人一起聊天,白冰和陈雨曦单独聊天的时间真的没多少,你担心的事情白冰根本不做,可以认为白冰眼里没有陈雨曦”
“好吧,那你还能好一点,我是真的担心白冰被拐跑”
“这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相信白冰”
“回去吧,该回去写作业了”
两个人走回班级的时候,看见陈雨曦在和小四嬉闹,白冰趴在桌子上,活动着右手手腕,并没有管两个人的嬉闹,夏拾年走到白冰的身边,白冰起身让开位置,“白冰,你这么快写完作业,那你放假都干嘛啊”
“你前几天是不是问过我这个问题,你这个问题就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也说不好哪里熟悉”
“是不是别人这几天问过你这个问题啊,你也没注意是谁问你的,然后你误以为是我问的你啊,你怎么什么都是下意识的认为是我做的啊”
“可能吧,我真的记不住了,忘了是刚睡醒了还是忙着写假期作业的时候,反正是有人问了这么一句,我以为是你问的,因为我和你说的话最多啊”
“我没问过你,你什么德行我大概了解,你在学校写完假期作业无非就是想在家的时候多发发呆,出也出不去,玩也玩不成”,夏拾年坐回座位,顺手拿走了白冰的抽纸。
“夏拾年你没纸了?”
“没了,早上起晚了,忘记带了,先用你的”
“那你直接拿走吧,我一会拿小四的就好了”
“你们俩真的,一对好兄弟”
小四和白冰没明白夏拾年这句话的含义,坐在座位上继续写暑假作业,可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白冰没有写完任何一张卷子,夏拾年侧过头看去,白冰安安静静的侧着身趴在桌子上,夏拾年也看不到白冰是不是在睡觉。
突然,白冰突然坐直,两秒之后又恢复了侧躺的姿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围三个人摸不着头脑。
“白冰你没事吧”,小四问了一句。
“没事,刚才在想事情,瞬间想通了某一个环节,就坐起来了,起来的一瞬间发现自己刚才想通的东西有漏洞,就又趴回去继续想事情了”
“吓我们一跳,我们还以为虫子掉到你面前了呢”
“想多了,我又不是那种很容易被吓到的人”,白冰拿着卷子扫了扫桌面。
小插曲过去了之后,几个人继续写着假期作业,白冰渐渐的摆脱了上节课的迟钝与缓慢,夏拾年这节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假期作业中,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夏拾年找了一张湿巾,把自己的右手手腕完全覆盖住了,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夏拾年拿了第二张湿巾继续覆盖在右手手腕上。
白冰看到了夏拾年的动作,“怎么了,手腕不舒服?”
“还行,感觉有点酸,想冷敷一下,又没有毛巾什么的,就想试试湿巾有没有用”
“是不是写作业写的太高强度了啊”,白冰试图给夏拾年的手腕酸痛找个理由,“或者你之前没这么高强度的写过卷子,一时间不适应?”
“不知道啊,那先排除几个未知选项感觉也不是不行,手腕的问题就几个,首先不能是猛烈撞击,也不太可能是腕管炎症,那剩下的就一个一个排除就好了”
“就怕是你排除的这几个当中的一个,那这几天耽误下去的话,估计你就真的要去医院了”
“别开玩笑,我可不想住院”
“首先没开玩笑,其次去医院未必要住院,我的意思是你的手腕不是到了不得不去医院处理的地步,哪怕做个检查确定排除项也是好的,但求心安好吧”
“你这个还好虎口没事,不然腱鞘炎你真的有的受的”
“这么可怕?”
“不开玩笑,腱鞘炎的话,运气好几个月就恢复了,运气不好的话要几年,而且如果后续治疗效果不是很好的话,可能会出现后遗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因为初中时候手腕出过问题,以为是打球撞的,过了三四天反而更疼了,去医院挂骨科的号,推门进去人家医生看了一下,捏了捏虎口,还说我的腱鞘炎是教学病例,炎症和表象都很标准,还让他的学生们来参观,在那之后我去一次被参观一次,我这个治疗的算是快的,初四上学期一整个学期我基本都是周末去医院,有的时候甚至上课的时候都要请假去医院,然后就被他们认为我故意不上课,我也不能解释什么,后面就被传成我觉得自己稳定能进省重点就一个月不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