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召开的那天,高一学年的所有学生都放了假,可一班二班的学生却是被要求来到教室,李文娟和朱颜两个人坐在了一起,两个人开始并没有什么交流,当大壮让家长们看成绩单的时候,两个人看完成绩单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白冰和夏拾年两个人读不出来李文娟和朱颜的态度,尴尬的站在教室后门,隐约听见大壮讲到成绩和学习态度等方面的问题,小四的家长的确没有出现在今天的教室中,小四的缺席让两个人面对面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幸好家长会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到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其他班级的家长会还在持续,寂静的走廊随着一班家长会的结束开始有了声音。
“之前总听你们说毕寺恒,今天他来了吗”,朱颜走到夏拾年面前,看着夏拾年和站在一旁的白冰。
“他家长今天没来,他也就没来,妈,这是白冰”,夏拾年回答完问题就对着朱颜介绍起了白冰。
“阿姨您好,我是白冰”,白冰恭恭敬敬的站在朱颜的面前,微微鞠躬向朱颜问好。
“你父母还好吗”
“我妈还好,她也在这个学校,教我们这一届,我爸出去跑业务,没固定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行吧,夏拾年你先回去吧,我和李老师说点事”,朱颜看着夏拾年两个人。
“白冰那你也回去吧,今天你回家了要是无聊的话就去找小四打球吧”
“啊?”,白冰听完李文娟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文娟,“你确定今天我能出门和小四打球?”
“我确定啊,今天是我让你打球的”
白冰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感觉,“那行,那我现在就给小四发消息”
白冰回答着李文娟的同时给夏拾年使了个眼色,夏拾年心领神会,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等到白冰和夏拾年离开了两个人的视线,白冰已经发完了短信约好了小四。
“喂,夏拾年,我感觉今天不对劲啊,她们两个人能聊到一起去,已经不是反常能形容的了”
“能让这两尊大神坐在一起谈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咱俩的事情,可有关咱们俩的事情我都能猜出来个大概,要么是咱俩的感情问题要么是咱俩的学习成绩的问题,你觉得哪个的可能性比较大”
“夏拾年你能不能别吓我,你要是问我,那我感觉就是学习成绩的问题,如果咱俩的感情问题让我妈知道了,我相信那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不需要任何质疑,而且她们两个能这么平静的交流,应该是学习的,就当做自我催眠吧”
“我也希望是学习成绩啊,我妈知道了那就不是腥风血雨了,那就是世界末日了”
白冰把诺基亚放下,七月份的云阳,闷热的午后让一切的生机都丧失了,下了公交车走在闷热的街道上,等车时候的那种能打球的期待荡然无存,走到小区门口等时候小四发来了短信。
“你家楼下等你”
白冰走到楼下,看见小四已经换好衣服拿着就等在楼下,“白冰你快点换衣服,好不容易出来打球”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换个衣服,我一会儿就下来”
两个人走到交校,找了个有点树荫的篮球场,白冰看起来意兴阑珊的投着篮,也不管命中率,到后面甚至当起了球童给小四捡篮板,“白冰你怎么了,不对抗也就算了,现在也不投篮了”
“突然之间感觉很累,不想对抗也不想投篮,甚至想直接回家洗个澡就那样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咱们之前约好,只是我自己出来打球的话,我可能现在躺在家里了,和你没关系,完全就是家长会导致的,不知道这两位大神能碰撞出什么火花”,白冰拿到篮板,运球到三分线外,没调整呼吸直接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小四望向白冰,“你什么情况,今天手感这么好?”
“蒙的,我平时没这么好的手感,没调整呼吸也没调整好姿势,随手一扔就进了”,白冰笑着把球递给小四,“你能猜到的,我现在完全没有对抗的欲望,甚至都不想投篮”,小四站在相同的位置,也试着投了一个球,球弹筐而出。
“我调整好呼吸调整好姿势也没投进”,小四接过白冰传过来的球,“我再试一个我也投不进,我完全没有三分投射能力,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中投吧”
两个小时,白冰几乎都是在给小四捡篮板,看着小四一个人投了很久很久,小四的球服湿透,白冰突然开始了三分训练,不停歇的投篮,自己捡篮板,运球到三分线外继续投篮,直到左膝盖轻微有肿胀的感觉,直到夕阳躲在云朵后面,白冰躺在沥青的篮球场上,一脸惬意的看着橘红色的天空,小四看了一眼白冰的视线,又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白冰,你说你小时候在学校看见的夕阳和现在看到的哪个更深刻啊”
“实话实说,两个带给我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小时候在学校操场上看到的那个夕阳就感觉好美,现在带给我的更多的是怀念,第一次看到那个夕阳的感觉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就像咱们看到的那个文章里面写的一样吧”,白冰从地上爬起来,沥青地上的水渍像一个缩小版的白冰刻印了上去。
“第一次看感觉很惊奇,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东西,你看多了之后就会感觉:嗯,不过如此”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这种感觉,刚入学的时候,就感觉四楼的那个位置落日真的好好看啊,等到今年开学之后我再去看落日就感觉每天都看,不是我记忆中那么美的样子了,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每天天空上的云彩不一样,不同日子的夕阳折射出来的光线略有区别”
“小四,我不明白陈雨曦到底是什么情况,感觉她最近不对劲,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有时候和咱们在一起待着的时候特别开心,有时候又好像谁欠了她多少钱一样,等明天问问夏拾年吧,我更倾向相信夏拾年的答案”
“行,你准备打到几点”
“我不知道呢,要是到了李老师给你定好的时间你就先回去吧,反正咱们也不收作业,要是检查作业的话,那我一定写完了啊”
“然后对完答案十道题错九道对吧”
“胡说,明明上次错了八道,而且每道题的正确率是四分之一,十道题能蒙对两道,准确率已经很高了”
“不一定,每道题四分之一的概率,十道题的期望值是二点五,你对两道题也就是正常情况”
“你就非要让我不舒服才开心吧,我也知道我做对的数量没到期望值啊,可是咱们就不能等我开心完再说这个嘛,物理是真的学不会啊”
小四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外,面对着篮筐,模仿着白冰的姿势投出了一个三分球,篮球在篮筐上蹦了两下,跌跌撞撞的弹进了篮筐,“白冰,你这个投篮姿势和投篮弧度好奇怪啊,我完全找不到你这个姿势的发力点和准星”
“这可是白氏独门,你要是学会了那可就不是白氏独门了”
“你这弧线是真的高,我正常练投篮的话差不多六十个就会累,你这个弧线的话我的手腕最多最多能支持我投出去四十个”
“我感觉还好吧,感觉就是习惯了”
“真够离谱的,高弧线还高命中率,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市冠军的话我真的会怀疑你会不会打球”
“你是不是嫉妒了啊”
“没,就是不知道你初中时候这么练三分会不会腱鞘炎或者肩伤这种问题,感觉你这个投篮姿势发力很奇怪啊”
“还好吧,三分不是常规武器,就是偶尔投几个,正常时候都是上篮或者突分,有肩伤,不过是挡拆的时候撞到的,估计和投篮姿势有点关系,不然别人挡拆的时候也没出现肩伤”
小四把球收好,坐在白冰的身边,看着隔壁球场陌生人的对抗,两个人一边旁观着他们的对抗,一边计划着未来的事情。
“白冰,你想好要和夏拾年一起度过很久吗,虽然但是,我也说不好因为什么驱使我去问你这个问题,但一定不是八卦”
“想好了”
“那如果出现问题的时候,我指的是朱阿姨那方面的问题,你想怎么解决呢”
“说实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我暂且盲目自信一下吧,我觉得朱阿姨那面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如果出现的话,以我对夏拾年的了解,她们两个人就得吵的鸡飞狗跳的,实话实说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在和我说话之前她们两个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我更担心李老师这方面会有问题”
“如果真出现这种局面,你帮谁”
“所以说你这个问题和老婆和妈一起掉水里先救谁这种有什么区别吗”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个不是送命题,我很担心她们俩出现问题,夏拾年的脾气你懂啊,而且还是母女两人,你觉得她们俩有多大概率能不吵架或者说能很平静的去谈这些事”
“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感觉你比我更了解她,我对她的印象全靠记忆,我连这些记忆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知道,可能就是大家口中的滤镜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情,我内心当中是希望我们可以走的更远,成为别人羡慕的一对,或者叫夫妻”
白冰回头望了一眼夕阳,转身走回去的时候,夕阳被一朵云彩挡住,等到夕阳从云彩中挤出来的时候,白冰在地上的影子瞬间拉长,好像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和白冰肩并肩的走在路上,白冰放慢了脚步,想要和影子在一起走更久。
“祝你们能梦想成真”,两个人背对着夕阳走回小区,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沉默了一路的小四,毫无征兆的对白冰说了一句。
“祝我们梦想成真”,白冰和小四分别走向不同的居民楼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落了一半的太阳,云彩的边界被太阳染的更加绚烂,暗红色的半边让天空拥有了让白冰心悸的感觉,白冰对着自己的影子回应道。
“我回来了”,白冰走进家门发现房子里并没有人,白冰自顾自的关好窗帘打开灯,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之后再去房间里拿出干净的放到浴室门口,□□的白冰穿过昏暗的房间,微弱的廊灯把白冰的线条勾勒的泾渭分明。
白冰还没洗完,大门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只不过被水声盖住了白冰完全没有注意到,十几分钟之后,关掉花洒的白冰还在盘算着今晚吃什么,简单擦干身体之后就走出浴室,“白冰你穿好再动,我在自己房间,穿好了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