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进去”，白冰马上回答，夏拾年脸红到不知道怎么回答，跟在白冰身后溜了进去。

“最后一门考试了，大家不要松懈，考完期末考试不代表你们就放寒假了”，杨华侨并不大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教室。

杨华侨和林敏两个人查完卷子数量之后就直接发了下去，等到卷子都发完之后不到两分钟就响起了考试开始的铃声。

“接下来是听力，大家不要发出噪音也不要制造其他声音影响同学们的听力考试”，杨华侨的声音在班级门口的喇叭响起听力试音之前撒满整间教室。

听完听力之后，白冰直接跳过单选题，从完形填空开始答，除了单选题，剩下的题白冰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看着面前的单选题，白冰不知道从哪道题开始写，剩下的半个小时，白冰尽自己所能的想要读懂这些题的题目和选项，前三道题还好，从第四题开始，白冰的脑子开始混乱，后面十二道题白冰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写的，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把白冰的思绪拉回现实，白冰自己也不知道刚才这二十多分钟自己在干嘛，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夏拾年还很好奇，白冰这个考试怎么这么安静，考听力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白冰挪动身体的感觉，自己刚做完七选五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就感觉到白冰整个人就好像定住了一样，最后半个小时白冰没有任何动作，就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坐着，如果不是看到白冰的后背随着他自己的呼吸起起伏伏，夏拾年真的以为白冰出事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白冰直到杨华侨收走答题卡才开始有动作，好像被冰冻的人渐渐的解除冰冻了一样，白冰听到考试结束铃声的那一刻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后面慢慢的胳膊和身体也开始动了起来，夏拾年看着白冰奇怪的姿势，心里满是疑问，不知道白冰发生了什么。

“白冰你刚才怎么回事，最后半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动作，就感觉你好像宝莲灯里面说的元神出窍一样，人完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灵魂回来了，慢慢的变正常，是不是在这个时间段中如果我们说什么的话你也是听不到的啊”，夏拾年在杨华侨收完卷子示意大家可以离开的时候，试探的问了一下白冰。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之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白冰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之后给出了回答，“不过我在家的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不是今天这种你说的元神出窍，就是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想事情发呆，今天很奇怪，脑子里没想事情而且也没有什么很奇怪的思路出现，就是单纯的脑子宕机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宕机的”

夏拾年和白冰走回班级的时候，夏拾年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白冰你之前没出现这种情况，今天是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吗”

“我不确定，因为我之前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发呆，今天这种情况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算作和我之前一样的发呆，不过我感觉并不算，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了”，白冰从讲台慢慢的走到座位的时候和夏拾年说了自己的疑惑。

“你要不要和李老师说一下，实在不行和白叔叔说一下啊，你之前可以说你自己思考事情或者发呆，但是今天的事情呢，以后会不会出现比今天更严重的事情或者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更长，出现的更频繁，日常还好，如果考试的时候出现这个问题呢”，夏拾年听完白冰的解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到时候再说吧，我和我妈说的话我妈只会觉得我事多，说我没事找事或者装病，我要是和我爸说的话，我爸应该是找刘叔，然后让刘叔推荐一个医生然后让我去看一下，但是这个过程中我妈全程跟着我而且大概率是会阻挠的，她会和我爸极力劝说我是在装病，然后让我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

“这流程这么熟悉，是白叔给你传授过啊还是什么情况”，夏拾年看讲台上走进来的是寇金良老师，说话声音小了一点之后继续和白冰说着话，“而且你莫名其妙流泪的那次，虽说没查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原因是什么，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很不好吗，要不要尝试着找到这些问题的源头”

“我知道不好，但是就像你说的，不知道问题是什么，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初中时候打比赛半月板伤了，我和我妈说我膝盖不舒服，即使我的膝盖已经开始肿了起来，可她说我就是在装病，后面我又找我爸，我和他说我膝盖肿了，两个小时之后给我找好医生，给我妈打电话，然后他们两个吵了一个多小时，我不仅没走出家门，甚至还被锁进了房间里，后面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交流的，最后我去了医院，半月板伤了，从那之后我妈就很不喜欢我打球，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可是你如果你不玩电脑的话，除了打球你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啊”，夏拾年见寇金良巡视班级检查学生们是不是把期末开始卷子都拿出来，戳了戳白冰，找出一张草稿纸写字。

“的确没有啊，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时候我发呆，有的时候就在脑子里想事情，脑子里想的事情可能过几个小时就忘干净了，有的事情我可能记的相对久一点，两三天之后忘掉，有的事情隔几天想一次，能更久，但是很多事情我会很快的记不清，甚至转身的几秒就都可能忘记”，白冰思考了几秒钟，在草稿纸上继续写道，“而且我打球也打不了了，不让我出去打球的理由永远都是那两个，要么是你膝盖有伤，你再受伤影响学习，要么就是虽然你现在成绩不错，但是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比起来还差得远，你现在不学习你就考不上好学校，诸如此类的，我都听烦了，我接受但不是很能理解，而且有的时候我感觉发呆也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我比你好一点，至少我妈不会时不时的吐槽我，我想出门的时候会问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多久，超过半个小时会间隔十几分钟一遍一遍的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夏拾年写完把草稿纸递给白冰之后，指了指白冰的卷子。

白冰不理解，夏拾年对着白冰做口型“化学”，白冰一瞬间不知道夏拾年的唇语是什么，过了十几秒，读懂了夏拾年的唇语之后，在桌堂中翻了一会儿之后，找出了五张卷子递给了夏拾年。

夏拾年看完白冰的卷子之后，戳了戳白冰的胳膊，“白冰你的选择题确定是全对的吗”

“题号前面圈起来的是我不确定的，剩下的基本没有什么错的，剩下的解答题我基本没在卷子上面写，可能会有一些做题的痕迹，你要是什么不清楚的话，直接问就行，如果我能记起来答案的话”

夏始年把两份卷子放到一起，开始对起了答案，对着对着夏拾年突然捶了桌子一下，好在力道不大，只是周围一圈人吓了一跳，“夏拾年你怎么了”

“只是选择题就和你有五道不一样的，后面的填空题什么的我也不想对了，真的很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要是有你这一半的能力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千万别这么说，我真的感觉我物理不一定能及格，你确定你要我一半的能力？如果只是化学的话，我真的愿意给你，全部实力都行”，白冰听到夏拾年的话，笑着对夏拾年说道。

“那我还是不要了吧，你这物理我感觉从初中开始就是鬼见愁的实力，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学吧”，夏拾年忍不住对白冰吐槽了起来。

“其实我们获得的每一件东西，其实早就标好了价格，只不过还没到我们付账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付账的准备”，白冰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知道当我知道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我还会不会选择付出这些代价来获得它”

“白冰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夏拾年很不解，一时间不知道白冰是感慨还是暗示自己什么。

“单纯的感慨吧，你们都羡慕我的化学、生物和数学，可是你们面对我的物理成绩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积极的评价，甚至还有玩笑甚至是嘲笑，这种很两级反转的事情，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因为上帝不可能把每一扇窗都给你打开”

夏拾年摸了摸白冰的头，“你看我就不嘲笑你，我一直在鼓励你，希望你的物理成绩能及格甚至能考的更高”

白冰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背单词，全然不管讲台上讲的语文期末考试卷讲到了哪里，夏拾年拿着白冰的化学卷一言不发，小四和陈雨曦两个人也在白冰和夏拾年的身后叽叽喳喳，整个班级都处在一种小声说话的状态，最后一节晚课就这样结束了，白冰慢吞吞的收拾东西，慢的小四在一旁都等着急了，“白冰你能走了不，再等一两分钟咱们的地方就没了”

“你先走吧，我今天不对劲”，白冰看了一眼夏拾年再看了一眼小四，“绝对不是重色轻友，就是想让第三方来说一下我到底哪里不对劲”

小四的脸上摆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拿起书包直接冲出教室。

“夏拾年，你说我今天出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啊”，白冰知道时间紧急，言简意赅的问夏拾年问题。

“我哪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啊”，夏拾年耸了耸肩，不知道白冰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发呆也好，想事情也好，都是在某一个时间中发生的事情，但是今天考英语的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是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在做单选题的时候就是做着做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我才清醒过来，让后就看到杨华侨来收答题卡，你或者你认识的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我印象当中我和我认识的人除了你就没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咱们不听课的时候都是脑子里做白日梦或者单纯的发呆，像你这种什么事情都没有然后就元神出窍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夏拾年看着白冰，很无奈的摊手，“我很想帮你，可你这没有原因也没有结果的，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你以后如果因为一件事然后发呆很久，出现的频率逐渐升高，持续的时间逐渐变长那你应该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你，我只能说我尽力的控制，尽可能的让自己清醒，至少保持在高考之前这样就好”，白冰撕着手皮，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回答着夏拾年的问题。

下课铃响起之前，教务老师就站在操场上的阴影里看着学生走出高中部，两人一组三人一团的学生在操场上走着，教务老师感觉没有所谓的交往过密的情况，等到大概七点五十五就下班回家了。

两个人走出教室的时候操场上几乎没有学生了，教务老师早就不见了踪影，两个人并排走着，挨得很近，几乎就是普通情侣的模样，白冰扫了一圈操场，教务老师经常出现的位置都已经空空如也。

白冰鼓起勇气，用小手指勾了勾夏拾年的小手指，也不知道夏拾年懂没懂白冰的意思，夏拾年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任由白冰的手指在自己的手掌中移动，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白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牵起了夏拾年的手，两个人都是身体一僵，在这之后两个人就很自然的牵着手走在学校里，超市里面还有住校上晚自习到十点买东西的学生，两个人刚走过超市门，习惯性的一撇，看见一对情侣在教学楼门口分着刚买的饼干和可乐，两个人对视几秒之后，两只手握的更紧了。

“白冰你今天怎么绕路了啊，正常不是从有喷泉的那个门走吗”，夏拾年的脸上带着坏笑问着白冰，完全漆黑的环境让白冰看不到夏拾年的坏笑，白冰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向夏拾年解释为什么绕路。

“那个门走路的距离近，我想多待一会”，白冰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只好如实回答，“快到校门了，朱阿姨在哪等你呢”

“知道快到校门口了还牵着手？白冰你不想活啦”

“如果可以的话，死你怀里也不是不行，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

夏拾年听着白冰的话，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幸运的是白冰看不到夏拾年此时此刻的脸色变化，可白冰还是能感受到夏拾年手上的力道更紧了，“白冰，如果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妈估计要和你妈交流了”

白冰听到夏拾年的话，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握紧了夏拾年的手，两个人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夏拾年一眼就看见了朱颜，“白冰，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