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举动让陈硕感觉很奇怪,“好吧,那我到时候就不叫你了,我还以为你是来钓鱼的,吓我一跳”
白冰无奈的回答,“你觉得我这个身份需要钓鱼吗,我直接写个名单不就结束了,我懒的当内线,因为没意思,而且我是真的不想背这个锅,就老老实实学习考试就算了,不想惹事,接下来的话不算是警告,算是很中肯的建议,那就是别打夏拾年的主意,和你认识的所有人都说一下,别打夏拾年的主意,用不用特权和有没有特权是两个概念”
陈硕想了想,“也对,你不需要钓鱼,那我去洗手间了,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就去社区买个打火机算了,找个地方烧了,夏拾年的事情我能说的我都说一下吧,至于他们听不听我的我不敢保证”
“谢了,烧草稿纸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这么冷在外面烧东西痕迹太明显了,我自己弄吧”,白冰把草稿纸装进裤子兜里,走回了座位。
夏拾年没听懂白冰说的话,只是看到白冰走到陈硕的身边,说了什么又把刚才的草稿纸向着陈硕晃了晃,后面又做了一系列的肢体动作之后,白冰悻悻的走了回来,在夏拾年没注意的角度上,白冰把草稿纸装进了裤子兜里,走回座位之后,夏拾年看到白冰手中没有了草稿纸,“白冰,你刚才手里的那张草稿纸是刚才咱俩说新年愿望的那张吗”
“嗯,我想找陈硕要打火机把这个草稿纸烧掉”
夏拾年听白冰说要打火机,“在学校你烧什么纸啊,不是,你等会儿,你说你去找陈硕要打火机?”
白冰做出噤声的手势,“哥哥,咱们说这件事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说或者找张卷子写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傻”,夏拾年听完白冰的话,脸色一变,知道自己音量有点大,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人注意啊,白冰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
“做任何事都要小心,尤其是这种你不知道所有人底细的情况下,而且咱们班我感觉有卧底,就感觉很不对劲,有些事情就只是小范围的几个人知道,可大壮最多三天就能知道这些事情,我知道有人怀疑我,和我有过几次交集的人都知道我绝对不是这个卧底,他们怀疑我可能因为我的身份问题,我能理解,但是卧底这个人绝对是人缘特别好的,我大概有几个人选,我不说是因为不想破坏那个人在你眼里的滤镜,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无聊无趣,毕竟有的事情不是我知道的很详细的”
夏拾年想了一下,“莫非是……”
“不是小四,如果是小四的话那咱们俩就要被三堂会审了,我能确定的是这卧底是个女生,因为据小四描述,除了抽烟的这几个人,我们男生其他的事情大壮知道的相对来说并不多,如果卧底是男生的话,那大帅和王董他们根本不会到现在都这么安全,咱们最后两排的人,漫画书和小说有多少本都数不清,至少两部手机,这种事情不存在杀猪盘这类养肥了再杀的操作,大壮一贯都是雷霆手段,小说和漫画书就算了,那可是手机啊,手机,手机和小说的严重程度完全不一样啊”
白冰还是没忍住,在夏拾年的桌面上找了张草稿纸,写下了五个名字,后面又划掉了一个,把另外一个名字圈起来画了个问号,在剩下的三个名字当中,又圈出来了一个,白冰盯着这张草稿纸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觉得没什么问题,戳了戳夏拾年。
“画问号的这个人我只能确定是关系户,具体是哪里的关系我不确定,所以我画了个问号,剩下的三个人我感觉都有可能,但是圈起来的这个人你注意一下,我觉得这个人的可能性最大,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要外传,即使是于慧旻你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夏拾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白冰,“你确定是她?”,夏拾年点着被圈起来的名字,“你真的确定吗”
白冰看着一脸惊讶的夏拾年,眼中闪过的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坚定,“我不确定,我只能说有很大的可能性,这三个人都有可能,这个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愿你没有和她们三个说很多”
“我没有说很多,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她不熟,她和于慧旻那群人玩的不错,我和她们玩不到一起去,我总觉得这个人和我们之间隔着什么东西,这只是我的直觉,现在你的猜测加上我的直觉,我觉得应该破案了”
夏拾年把草稿纸叠好,放进了垃圾袋,夏拾年看白冰想要把这张草稿纸从垃圾袋中拿出来,看了一下草稿纸意识到是那种很容易被水浸湿的类型,就打开水杯,把整张草稿纸都用水浸湿,直到这张草稿纸支离破碎,做完这一切之后,夏拾年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白冰,好像在告诉白冰,“你看,这样就不会留下证据了,你放心好了”
白冰担心自己没有说清楚,就又嘱咐了一次夏拾年,“你千千万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相信这件事不止我有感觉,有的人一定也有这种感觉,至少小四问过我这个问题”
夏拾年表现出“我懂”的表情,白冰坐在座位上,等着夏拾年慢慢消化完这些消息。
“所以白冰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希望我们都能很健康的毕业,身心健康的毕业”,白冰没有在夏拾年递过来的草稿纸上写下答案,而是拿过来夏拾年平时记笔记的本子,在最后一页工工整整的写下了这几个字。
“明天就是元旦,元旦快乐,元旦之后就是期末了,期末考试加油”,白冰趁着晚课结束之前班级乱糟糟的环境,没有在草稿纸或者记笔记的本子上写字,而是直接对着夏拾年的耳朵说出了这些话。
“你也一样,我们一起加油”,夏拾年拍了拍白冰的头。
“夏拾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拍我的头啊,你知不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拍我的头啊”,白冰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知道啦,以后尽量控制住,不拍小白冰的头”,夏拾年一脸憨笑的看着白冰,又想拍白冰的头,刚想伸出手的那一刻忍住了。
“刚才也不知道哪只小猫说的尽量控制住,还不到一分钟呢,怎么记不住自己刚才说的话啊,这么喜欢拍我的头是因为我的头手感好吗”,白冰看见夏拾年的动作,忍不住吐槽。
“没有没有,就是一时手顺,我记住了,以后尽量控制,不要拍你的头,以后拍你的头的话提前和小白冰说,这样可以吗”,夏拾年捏了捏白冰的脸。
“不行,你以为我不想让你拍我的头是因为你没提前告诉我,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拍我的头而已”,白冰故意的挪了挪凳子,可只是远离了几厘米,“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捏我的脸,我脸特别容易出油,你不想捏完脸找湿巾擦手的话建议不要捏我的脸”
夏拾年看到白冰的动作,“白冰我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你想坐远点就真的坐远点,几厘米是什么意思啊,真好玩,我喜欢逗小狗玩,和小狗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夏拾年也把椅子向着白冰的那一侧移动了几厘米,还抬了抬头,好像在和白冰说,“你继续,继续挪几厘米,是欲擒故纵还是没想好自己要挪多远啊”
白冰看着拥挤的空间,轻叹一口气之后,把椅子挪了回去,小四和陈雨曦两个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面的夏拾年和白冰,两个人的椅子挪来挪去的,虽然没有噪音,但是两个人像是有延时一样的相同动作。
“你俩在干嘛”,陈雨曦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俩在玩耍,请问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要加入吗”,夏拾年转过身去一脸笑意的看着身后两个人。
“没什么事,就是好奇,毕竟我们对新鲜事物有好奇心”,小四一脸小心的看着夏拾年。
夏拾年一脸笑脸盈盈的表情看着小四和白冰,弄得两个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有什么动作,“你们今年放寒假过年的话,是在云阳过年还是在小城过年啊,我应该是回小城过年”
“我没想好,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妈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很久之前我就感觉过年好像没那么有趣了,就连春晚也只是等赵本山”,白冰撕着手上已经出现失水的手皮,有的手指肚已经能看见点点血色,可白冰就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撕着手皮,“嘶”,白冰吃痛,看了一眼左手中指,一滴饱满的血珠出现在手指肚上,白冰很淡定的抽出张纸,挤了挤中指的第二关节,想让血液流出的更多,夏拾年撇了撇嘴,“白冰你这自虐方式还真的别具一格”
“你别笑我了,我真的是失误,就是看着手上有死皮,不撕就放在那里的话很难受,撕了的话就会担心弄出血,纠结来纠结去还是选择撕掉”,白冰手上面巾纸暗红色的面积逐渐增大,到最后慢慢停止了扩张,白冰把面巾纸团好扔进了垃圾袋里。
“白冰你需不需要创可贴啊,我怕你这感染了”,夏拾年没胆量看白冰手指的伤口,把视线转到别处。
“额,其实不用,一会血液就凝固结痂了,至于感染的话,我感觉如果不是被生锈的东西划破的话,真的没事,你相信我,以前总弄出血,都有经验了,已经习惯了”,白冰抽出一张湿巾,把刚刚结好的痂擦干净,血液又缓缓的渗出来,白冰把湿巾盖在伤口上,不知道是因为材质问题还是酒精含量的问题,湿巾上暗红色氤氲的更快,像一朵妖艳的花朵逐渐扩大,等到这朵花不再扩大,白冰把湿巾叠好扔进垃圾袋。
“你要是回小城的话,我怕我妈让我在云阳过年,这就很尴尬了”,白冰思考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妈让我留在云阳,理由我都能替她找好,就是让我好好学习,我要是回小城的话,她老人家怕我一个假期不学习成绩退步,那就天塌了”
面对着夏拾年不可思议的眼神,“夏拾年你还真别不信,我中考的分数是能去六中的,结果呢,这种理由对于她来说是合理并且我根本无法反驳的,如果更极端一点,任何阻挡我好好学习的因素都不会被允许,就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夏拾年,看见没,你婆婆好凶啊”,陈雨曦一脸同情的同时不忘调侃夏拾年,“这以后你要是嫁过去了,你这得受多少气啊”
“白冰,有人欺负我,这个人我打不过,怎么办”,夏拾年眼巴巴的看着白冰。
“吃亏是福”,白冰憋着笑劝夏拾年,“真别生气,气大伤身”
夏拾年听到白冰的话,矛头从陈雨曦直接变成了白冰。
“我说的是阻挡我好好学习的因素,换句话说,只要我毕业了,这种因素就很自然的不会出现了,我妈虽然比较强势,我感觉一般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成绩和原则还是能沟通的”
“比如”,夏拾年只用了两个字就让白冰止住了滔滔不绝的言语输出。
白冰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说什么,安静的坐着等着下节课的老师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