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长个子的白冰在比赛场上面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对手,白冰做了个手势,队友做出挡拆之后白冰假动作变向晃开防守队员,又沿着原来的方向突破,篮筐距离自己不到两步的时候,一个体型健壮的对手很突兀的站到了白冰的行进路线上,白冰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空间和反应,径直撞了上去,白冰倒地的时候两只手捂着左腿膝盖,虽然裁判哨声响起吹了对方防守犯规,白冰从篮下走到罚球线,白冰走了三步,感觉到自己的左膝有点不对,隐隐的有疼痛的感觉,站上罚球线之后白冰试着做了几个浅浅的蹲起,可膝盖的感觉却是越来越不好,白冰向替补席示意自己的左膝有问题。
教练在白冰第一罚不中第二罚罚中的情况下,申请了暂停,白冰走下场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一瘸一拐的了,虽然领先十几分,比赛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白冰,你刚才那一下对抗膝盖是被撞到了还是什么情况,尽可能的详细描述”
“应该是撞到了,两个膝盖都不舒服,左膝不舒服的感觉更强,刚才试了蹲起,蹲不下去,走路也有困难,左腿不敢发力,不确定有没有损伤,不过感觉不是特别好”
“比赛打完我去投诉他们,让他们受点处分,不能就这么算了,即使你是角色球员也不能这样对待,更何况你还是主力球员”
“那个人我没记错的话从这届比赛开始打的时候就没出现过,甚至这场比赛的前三节也没上过场,第四节还剩五分钟如果这一个回合打进就基本锁定胜局的情况做这件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比赛的人,你觉得你投诉成功了,那个人也被禁赛了,就结束了吗,或者更严重一点,那个学校取消资格,然后咱们获得好处,明年我们三个还能打一届,教练,不如谈谈条件,还能留点名声”
卢鸿飞擦着汗,听着白冰的想法,和教练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去投诉,而是私下找到对手的教练和学校带队的教务老师,“您好,我是和平中学初中部的校队教练,我姓夏,这位是我们学校这一届带队教务老师,也是我们学校的教务处长,我们处长姓邱”
对手学校带队的教务老师听到来人的意图,“我是海城中学的教务主任,我姓武,我们的教练现在在委员会接受问询,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这件事情我说我不知情你们应该也不相信,我对规则不算是一窍不通,队员的动作的确超出了篮球范畴,我在这里对你们二位很诚恳的道歉,我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各学校之间协调,王主任应该明白,队伍的事情咱们教务根本不管,你们学生如果因为这次冲撞受伤的话,我们有义务照顾学生,不管学生是不是主力队员都不应该这样做事,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
“既然武主任这样讲,我们相信武主任说的,武主任并不知情,我们现在想请武主任和我们一起去省医院去给学生拍核磁,虽然场上给的是防守犯规,但是大家都能明白这一下意味着什么,学生已经没办法继续上场了,请武主任去省医院的目的是双方在场,避免后续的一些问题”
“好,我接受你们的建议,我现在打个电话和我们校长说一下”
“好的,感谢武主任的理解和支持”
白冰的核磁结果是半月板受到了损伤,但是没有严重到手术的程度,速度和弹跳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初四比赛的再次受伤让白冰对自己的膝盖保护措施更加重视,几乎每场比赛都戴护具,而且尽可能不做大幅度变向和金鸡独立,慢慢趋向地板流打法,最后打到决赛之前也是磕磕绊绊的,半决赛的时候白冰看着落后的队伍,下意识习惯性的做出变向,可膝盖的系统让白冰丧失了对球权的控制,后面靠着突分接助攻连续打进两个长两分,可还是被抓到是防守突破口,不停的被挡拆面对锋线,最后武主任不得不把白冰换下来。
白冰的思绪想到这里回到了考场上,看着自己的左膝盖,白冰伸了伸两条腿,虽然现在已经不用贴膏药和冷敷了,可有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伸到一半的左腿膝盖突然感觉到刺痛,让白冰不敢有任何后续动作,缓了几分钟之后,白冰慢慢把腿弯回来,让脚放在地上,看了一眼前面黑板上面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
白冰开始认真看自己面前的物理卷子,第二遍看依旧感觉很迷茫的题目,自己做不出来的答案,不到二十分钟,白冰就做完了别人做了五十分钟左右的卷子,白冰知道自己的分数应该是不及格的状态,白冰看着自己的答题卡,挠着头晃着腿,听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看着董秀珍收走自己的答题卡,白冰的叹息声填满了整间教室。
“白冰,你物理答的怎么样啊,怎么开始叹气了啊”,小四看杨华侨收完卷子清点完毕之后,趴在白冰的后背上,看着白冰的草稿纸,感觉白冰的草稿纸就和他的心一样乱。
“别问了,完全不会,我是真的不太能理解,咱们这种人学了物理是真的不知道以后哪里能用得到,用不到也就算了,考的还这么难,完全没办法及格”,白冰吐槽的声音并不大,可坐在小四旁边的学生还是抬起头看了白冰一眼。
“估计就是为了让咱们有点基础常识吧,感觉就是普及自然科学,让咱们毕业之后不至于成为一点自然科学知识都不知道的人,估计这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意义吧,咱们不能成为国家栋梁,至少拥有基本的生活常识,不至于被传销或者卖保健品的骗到”
“可是我考不高分不代表我不会啊,那些常识性质的东西我也都懂,可是就是不是很理解,日常生活我知道我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就好了,可我为什么要知道它的原理啊,也不是说画蛇添足,就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又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学这个,既然让咱们学,就一定有让咱们学的道理,学不会就学不会吧,反正能健健康康的活着就是最好的了”,小四还想和白冰聊其他的,陈雨曦看着夏拾年走到班级门口,拿着抽纸走出班级。
看着时钟的分针慢慢的走到“2”的位置,考试铃声响起,白冰一点也没有答题的欲望,白冰看着二班教室斜后方的方向,食堂的大门已经打开,已经陆陆续续的有老师和上体育课的学生走进食堂,白冰的脑海里第一反应是今天中午的饭菜是什么。
白冰愣神的工夫,董秀珍走到白冰的身边,看着迟迟没有动笔的白冰,顺着白冰的视线看过去,发现白冰是在看食堂的方向,确定白冰的视角看不到后面人的卷子之后,走到教室的最后,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食堂,董秀珍也想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在教师办公室架好躺椅睡一会,不然下午的监考会打瞌睡。
一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对于整个高一的学生而言都是煎熬,从十一点十分考到十二点十分,几乎所有人都在想一个问题:食堂还有没有饭了,如果有饭的话是不是热的,一份吃完后还有没有多余的饭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