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道:“绿竹公子,这琴怎么卖?”
其实这个时候,顾长玉大可以吊足他们胃口之后,然后弄个拍卖的形式,不过眼下他也并不是很缺钱,再说,他斫琴是准备长期卖的,若是弄这么一个拍卖会,难免惹出一些口非,反倒于自己长期斫琴卖琴不利,于是一口定价道:“一张琴一千铢。”
每张琴的音色自是不一样的,因此定价按理来说会有区别,不过眼下这十张琴,用料区别并不大,所以顾长玉也懒得再区分那一点区别,索性统一定价。
“一千铢,这也太贵了吧?”有人道。
顾长玉赶紧解释道:“此琴定价是比普通市面上卖的琴定价贵,那是因为我斫琴时,用料与世面普通卖的琴都不一样,成本要高很多,且花费的时间更长,价格自是贵些。”
虽然说木材都是萧璟玄给他弄来的,不花钱,但那也是萧璟玄的本啊。再说,第一批琴定价若是便宜了,以后再斫出来的琴,也不好涨价太高,索性定个高价,反正梁京城有钱人这么多,顾长玉不愁自己的琴卖不出去。
“那也太高了,这不摆明宰人吗!”有人不满道。
他这琴定价是比普通市面高上很多,不过顾长玉觉得自己的琴值这个价,毕竟,他花的精力心血怎么也值这个价。
“绿竹公子,你定价这么高,你的琴除了外表美观些,还有什么特殊之处?”有位琴友问道。
顾长玉越过众人走到中间的亭子里,道:“一张琴,外形只在其次,最重要的自然还是手感和音色,这样,我将每张琴弹一下,大家自己感受一下音色如何吧。”
顾长玉走到中间,将每张琴弹了一遍,只听每张琴皆是音色柔和,一点噪音也无,听了只觉受用无比。
有位琴友听完,立时大叫一声道:“绿竹公子,我要一张。”
有位老者感叹道:“不想绿竹公子斫出来的琴,竟有如此音色,比之檀木头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绿竹公子,我也要一张。”
听他二人要了一张,立时又有两人大叫着也要一张,其他人见状,本来还在犹豫的,又生怕慢了被别人抢去,赶紧道:“我也要一张。”
顾长玉让人将先叫者名字记下,另外六张琴很快都卖了出去。那些还在犹豫的,或是喊慢了的,俱是懊悔不已,纷纷和顾长玉预订下一批斫出来的琴。
顾长玉见琴这么快就卖了出去,非常高兴,有抢到琴的琴友问道:“我可以上来先挑选琴吗?”
顾长玉道:“为了公平起见,按订琴的先后顺序来选琴,第一位找我订琴的,是裴珏裴公子,还是请裴公子先上来挑选琴。”
众人听说是裴珏,赶紧左右看去,却并不见裴珏人,道:“裴公子也来了,没有见到啊。”
有人大声道:“方才我路过一处长满蕙草的水中小岛,见裴公子正和萧鹤之萧公子在那里喝酒,想来还在那里。”
“我去叫他。”有人热心喊道,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顾长玉站在亭子里,等裴珏过来,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哼”了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他亲自斫的,说不定只是在宝琴斋买了一张琴,重新上色高价出售,没想到还真有人上当。”
顾长玉见说话之人是谢然,并不准备理会,反正此人习惯见不得他人好,没必要理会。
不过下面却有人听不惯了,反击道:“你是聋了吗,方才绿竹公子弹琴时,你的耳朵是被狗屎塞住了吗?”
有人笑道:“他就是嫉妒,理他做什么。”
谢然道:“可笑,他弹自然是好听,你们上去弹就一定好听了么?”
“你懂个屁啊,一首简单的曲子都弹得稀巴烂的货色,还好意思说话。我们听的是音色,音色,懂不懂?”
“他懂个狗屁,滚一边去,夹着尾巴做人吧。”
谢然一脸不服,他就搞不明白了,这位子川先生到底哪里跑来的,怎么就那么爱出风头。可笑的是,众人还一味吹捧,他配吗?
谢然对着站在亭子里、气质若仙的子川先生看了一眼,心里更是不爽。什么帷笠雅集,帷笠癖,到底是真的帷笠癖呢,还是想要借帷笠癖的幌子隐藏什么,谢然心里门儿清。
今儿他来,就是要让他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