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玉道:“什么话?”
萧璟玄道:“怎么,在贾府许诺本将军的话不算数了?”
顾长玉道:“我那话不是那个意思!”
萧璟玄转个身,手从他腋下钻过去,一把将他抱住,像抱了个小玩具似的,笑道:“看来本将军今晚确实有些过分了。”
顾长玉道:“你也知道。”
萧璟玄点点头,道:“不然子川先生也不会生气到刚说过的话就反悔了。”
顾长玉:“……”
他就是故意的!
萧璟玄睡在他身后,将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有些疲倦道:“有些困了,睡吧。”
折腾这许久,顾长玉确实已经困得不行,闻言点点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已经熟睡的顾长玉,半夜又被发神经的萧璟玄弄醒了,这一次一直到窗外发白,这才停止。顾长玉已经累到说不出一个字了,结束后甚至顾不上身上的疼,眼睛一闭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等顾长玉醒来时,萧璟玄已经不在了。顾长玉感觉身体要散架了似的,他不能理解,萧璟玄哪里来的那么多动作,简直折磨死人!而且对方力气大到不是人,每次顾长玉想要反抗,都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一把拎起,拎小鸡似的,不配合都不行!
这哪里是两个人你欢我爱的事嘛,分明就是萧璟玄暴力强制的戏码!
顾长玉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不料他刚一起身,“乓”的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往下一沉,床竟然塌了!
顾长玉看了看身下的床,觉得不可思议,这床他也没睡多久吧,怎么就塌了?
是床质量不好,还是说,萧璟玄太不是人了?
顾长玉觉得有些难为情,挪到了床边,穿好衣服下床,手撑着腰,好半天才直起身子,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觉得适应些了这才出去。
陈媪在院子里喂鹅,见他起来,笑道:“你醒了,你去给你弄吃的。”
顾长玉问道:“萧将军什么时候走的?”
陈媪道:“大概中午的时候吧。”
往厨房走去,想到什么又回过头道:“对了,昨天萧府的人送来好大几箱子的钱,今儿一大早又搬来好几箱,都放在那间屋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放那么多钱在院子也不安全,子川先生看看要不要请个看家护院的来,不然我这心里头总放心不下。”
顾长玉道:“这么小个院子,请个看家护院的反倒让人怀疑。”
陈媪道:“这倒也是,那该怎么办?这么多钱呢,准进小偷!”
顾长玉道:“再说吧。”
他朝放钱的屋子里走去,见屋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好大几口箱子,打开其中一口,见里面满满当当的钱。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怕是他编帷笠斫琴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吧?
只是无功不受禄的,突然飞来这么一笔横财,他一时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反倒陷入了该怎么安置这些钱的担忧。
顾长玉吃过饭,在院子里走了走,王鬼就来找他了,邀他同去贾府。
顾长玉点点头,正要出去,想到什么,有些难为情却又刻意装出镇定的样子,对陈媪道:“我屋里的床换一张吧。”
陈媪不解,道:“怎么了?”
顾长玉道:“没什么。”想了想又道:“换张大点的。”
说完,也不看她,径直出去了。
两人往贾府而去,顾长玉问到:“道之兄大葬是哪一天?”
王鬼道:“这日子可是巧,正是后日除夕。”
顾长玉道:“这倒好,刚好不用在家做饭了。”
王鬼道:“正是呢,大家都说道之兄会死,挑那么一个好日子,除夕饭不用做了。昨儿你守了一夜,应该很累吧,今儿还是别守了。”
顾长玉道:“我昨儿没守那么久,前半夜就回去了。”
王鬼笑了笑,看了他一眼,道:“绿竹公子可真是爱开玩笑。”
顾长玉不解,道:“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昨儿前半夜确实回家了。”
王鬼道:“前半夜就回家了,这怎么可能呢?绿竹公子后半夜不还在和我喝酒吗?”
顾长玉被他说的很是疑惑,看向他,道:“我昨日何曾和王兄喝过酒?”
王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满脸狐疑,难不成昨天晚上和他喝酒的不是子川先生?那会是谁呢?和子川先生那么像。
顾长玉笑道:“王兄该不会是梦里和我喝酒的吧?”
王鬼道:“我昨儿一直给道之兄守灵,根本没回来,做什么梦?”
顾长玉道:“那可真是奇了,你和他说话没有?”
王鬼道:“就喝了几杯酒,当时我也喝得有些醉了,见你坐在桌前一个人喝酒,就过去和你喝了几杯,也没说话,后来就睡着了。想是认错了吧,不过那人也罩着帷笠,和绿竹公子看上去很像。”
顾长玉想了想,难不成是顾时安?只是顾时安和贾道之没什么交集,就算顾时安听说了贾道之已死的消息,前来给他上了几炷香,那也没到要给对方守夜的程度吧?
顾长玉一时想不通,不过罩帷笠的人本来就多,加上又是在晚上,王鬼也喝醉了,将一个身形和他很相似的人看做是他也很正常,顾长玉没有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