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玉自是不可能和他比这个,若是输了,身份岂非暴露?顾长玉可不敢冒险,正要拒绝,萧璟玄已经先他一步开口:“好啊,就赌这个。”
宋时玉见萧璟玄替他答应,微微诧异,萧璟玄应该是知道他样子的,竟然还敢答应,难道不怕万一输了,对方那张丑脸被人看到?
顾长玉见自己都还没说话,他倒先替自己答应上了,只恨不能给他一脚,小声道:“萧将军,你干嘛?”
萧璟玄恍若没有听到,笑道:“那若是宋公子输了,又该如何?”
宋时玉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哐”的一声,萧璟玄抽出腰间佩剑,放在牌桌上,剑尖朝向宋时玉所在方向,道:“我们也不需要你干嘛,不如就赌宋公子的命吧。”
宋时玉脸色一黑,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旁边人听着,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而且和方才的赌注也不对等,道:“好玩而已,何必伤了和气?萧将军还是换个赌注吧。”
萧璟玄笑道:“也是,宋公子只是要子川先生摘下帷笠,本将军却想要宋公子的命,这个赌注好像不太对等。不如这样吧,本将军和宋公子赌命如何,本将军输了,命交给宋公子;宋公子若是输了,命就交给本将军。”
宋时玉看着他,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半天没有做声。
萧璟玄道:“怎么?宋公子不敢?还是宋公子觉得,本将军的命,抵不上宋公子的命?”
旁边人见他像是要来真的,不由得都捏了一把汗。本来大家在这里赌博,也只是为了让气氛热闹些,结果萧璟玄一来,先是把场子搞死了,现在竟还赌起命来,不是来凑场子的,倒是来砸场子的。
顾长玉见他来真的,也不由得担心,扯了扯萧璟玄的衣角,道:“萧将军,算了,我们走吧。”
萧璟玄并不理他,只是看着宋时玉。逼人的眼神让宋时玉感到几分害怕,他这哪里是赌命,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宋时玉冷笑一声,起身要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寒光一闪,萧璟玄的剑已经重新回鞘,起身到一半的宋时玉,心短暂停止。
只见他束得整齐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头上的玉冠被剑劈成缺口整齐的两半,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断掉的头发在空中飞过,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宋时玉保持着一个半起身的姿势,好长时间没有再动,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
“滚!”萧璟玄道。
宋时玉已经无法动,被人搀扶着离开了,目光甚至不敢去看萧璟玄一眼。
这一来,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被吓到,慢慢都散了。
牌桌前只剩下顾长玉和萧璟玄两人,顾长玉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道:“萧将军,你也是来给贾道之守灵的吗?”
萧璟玄看着他,道:“本将军是来找你的。”
顾长玉道:“来找我?萧将军不是带了两个男妓来的吗?”
带男妓来找自己,什么逻辑?他该不会是看现在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故意这样说讨自己开心的吧?
萧璟玄道:“哦,本将军带了男妓来,你不开心了?”
顾长玉道:“这也没有什么的,萧将军做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我绝对不会干涉萧将军自由的。”
萧璟玄脸色难看,顾长玉还以为他是不相信,无比真诚道:“萧将军,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什么时候,萧将军都完全不用在意我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干涉萧将军任何自由的!”
萧璟玄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不断逼近,顾长玉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道:“萧将军,我说的……”
萧璟玄突然抬头大笑一声,隔着帷笠摸着他的脸,宠溺笑道:“子川先生以为这样说,本将军就会相信么?子川先生不用为了照顾本将军的情绪就委屈自己,本将军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顾长玉见他不信,道:“萧将军,我真的……”
萧璟玄将他从地上一把打横抱起,往府外走去,顾长玉挣扎道:“萧将军,你快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萧璟玄笑道:“本将军又不是傻子,子川先生暗示的话,难道本将军听不出来?”
暗示的话,顾长玉不记得自己暗示了什么话啊,问道:“什么话?”
萧璟玄道:“子川先生说,本将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意子川先生的感受?”
顾长玉道:“是啊,这话怎么了?”
萧璟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子川先生装傻卖愣的本事可渐涨了,怎么,一个月不见,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顾长玉突然明白过来了,只是自己哪里有这个意思,分明就是他在那里随意曲解,还安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个贱人!
“萧璟玄,你放我下来!”顾长玉道。
“方才还说本将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的话了?”萧璟玄笑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顾长玉道。
“子川先生可真是太为本将军着想了,给本将军许了这么大一个诺,以后本将军再来找子川先生,就完全没有顾虑了。”萧璟玄完全不听他说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理解曲意道。
顾长玉实在无语,方才他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去给贾道之上三炷香,结果跑到这里来,香都还没有上,就又被萧璟玄抱回去了。
道之兄,对不起,我明儿再来给你守灵。顾长玉在心里十分不情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