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钹先生走过来,问贾母道:“刘道长过来了吗?”
贾母道:“方才他过来,我叫他,结果他不理我出去了,看上去好像生气了。”
敲钹先生道:“生气了?生什么气?生气了也不能不做法事啊,让人出去看看吧。”
旁边走过来一人,道:“我看你们还是别去触霉头,刘山公方才赌博快把家产输光了,谁这时过去,准保被他一拂尘打死!”
敲钵先生道:“这可真是奇了,丧事还没完,道士先生先走了,活这么大,可真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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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山公走后,坐另外三个门子的,见萧璟玄赌得太大,都有些害怕,于是也都不来了,这一下把场子给闹熄火。
顾长玉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钱铢,眼睛都在冒光,看了萧璟玄一眼,道:“萧将军,你让人把这些钱拿回去吧。”
这么多钱,拿着也不方便,还是赶紧放回去比较稳妥。
萧璟玄派去萧府取钱的小厮也回来了,竟真用车推了好几箱银子过来,让人搬了进来,见赌局已经结束,问道:“萧将军,结束了吗?”
萧璟玄“嗯”了声,小厮见银钱已经全部到了萧璟玄跟前,想是赢了。那些人定然是输大了,所以也不敢再来了,赌局便早早结束了。
小厮喜道:“早知道,就不该那么早去拿钱,我就知道萧将军鸿运当头,怎么会输呢!”
萧璟玄拿过纸笔,写出一个数目,交给小厮,道:“你把这些钱和你带来的那些钱一起清点一下,不够的再去萧府拿,把这些钱,全部送到白马巷子川先生的住处。”
小厮道:“子川先生?”
萧璟玄道:“你若不知,到了白马巷问一问就知道了。”
小厮不解为什么要送那么多钱去那里,不过萧璟玄如此说,他也只能领命。
顾长玉见他来真的,赶紧叫住小厮道:“别,不用。”
萧璟玄道:“怎么,子川先生赢了钱不开心?”
顾长玉道:“是萧将军赢的,我就帮萧将军摸一下牌而已,怎么好意思真的拿钱?”还那么多。
萧璟玄道:“若不是子川先生帮忙抓牌,本将军怎么能抓到那么好的牌,赢那么多的钱,这难道不是子川先生的功劳?”
顾长玉道:“就是萧将军抓,也是一样的啊。”
萧璟玄道:“此话差矣,若是谁抓都一样,方才那两个醉玉馆来的怎么会连抓四局都输呢?可见是子川先生给本将军带来的好运,一人一半倒是本将军赚了。”
顾长玉道:“那也用不着给那么多。”
萧璟玄道:“不是给,这是子川先生自己赢来的。”
顾长玉道:“那么多钱,你用自己的钱先给我,万一到时戴无为反悔,不还钱了,萧将军岂不是亏大了,要不我的那份,等戴无为给萧将军还钱了,萧将军再让人来送给我吧。”
萧璟玄道:“不用担心,他若是敢不还,每月五分的息,本将军必每月算得清楚,本将军倒想看看他拖不拖得起。”
顾长玉道:“可是他都没有签字画押。”
萧璟玄道:“本将军的话,可比签字画押管用!”
顾长玉便不再说什么,他只是来参加个葬礼,过来看了看热闹,然后被萧璟玄叫过来抓了副牌,结果一下就变成富翁,实在是太过玄妙,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众人见萧璟玄真给他分了一半,还准备先用自己的钱垫上,已经知道萧璟玄打的什么主意,八成是看上人家了。只是即便看上,出手如此阔绰,也不免让人看着眼红。
“萧将军对这位子川先生倒和之前那些人不同,别是来真的了?”
“子川先生与那些人怎么能够一样,萧将军待他自是和之前那些人不同。”
“可是,不是听说子川先生有毁容之嫌吗?萧将军难道不介意?”
“都只是传言而已,看萧将军如此待他,诽谤的可能性更大。可能这位子川先生不但没有毁容,还有着一副天人容貌,否则萧将军不可能待他这么好!”
“说的也是,谁不知道萧将军是个最好色的。听说外面那些人想要巴结的,到处让人物色美男,都是先让萧将军挑了,才送到皇宫里面去的。萧将军怎么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若只是平平姿色,萧将军哪里会如此上心?”
“这样说的,我都想看看这位子川先生到底长什么样了。”
宋时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非常疑惑,对方到底是怎么靠着一张疤脸得到萧璟玄如此偏爱,难道是有什么绝活?
宋时玉实在受不了子川先生被人误解为天人,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笑道:“子川先生运气实在好,竟然一抓就抓到了一副双天至尊的牌,让人不佩服都不行,不如我和子川先生玩一局吧,看看能不能有子川先生的好运。”
顾长玉不知他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反正只要一看到自己得意,他必然想要过来浇盆凉水,真跟有病似的!八成也是太闲了。
“哦,宋公子想要怎么玩?输钱?”顾长玉笑道。
“输钱多没有意思,不如我们玩点别的吧,”说着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子川先生摘下帷笠的样子,对子川先生的容貌实在好奇,若是我赢了,子川先生不妨摘下帷笠,让我一观如何?”
旁边人听见,立时来了兴趣。他们也很想知道子川先生到底长什么样子,宋时玉这个赌注,倒是帮他们完成心愿,于是围在外面的人群再次闹腾起来。
顾长玉就知道,除了这个,对方没别的事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