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玄赤身睡在他身后，手放在他肩膀上，道：“生气了？”

顾长玉不做声。

萧璟玄一只手探了过来，隔着被子将对方紧紧抱住，道：“本将军就是太在意你了，本将军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说着将脸埋在了顾长玉的后脖颈，不住地往他身上钻。

对方那强烈的占有欲可不仅仅只是针对自己，顾长玉才不会相信他这些鬼话。

顾长玉道：“萧将军，我不喜欢做什么都被人控制了的感觉。”

萧璟玄“嗯”了声，脸钻到他的脖子里，嘴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顾长玉被他弄得痒得不行，道：“萧将军，我在认真和你说话。”

萧璟玄又“嗯”了声，嘴上却不停，一只手从肩膀后面将他环住，吻顺着脖子往前，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探到他前面来了，道：“你说，本将军听着。”

顾长玉被他吻得脖子后仰，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梁京城的。”

萧璟玄嘴上的动作顿住，好一会儿，又重新开始，道：“你想去哪里？”

顾长玉放弃挣扎，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胡来，道：“总之，去一个萧将军找不到的地方。”

萧璟玄道：“你可以试试。”

顾长玉道：“天下那么大，总有地方是萧将军找不到的吧。”

萧璟玄道：“就是你去了天涯海角，本将军也会将你绑回来。”

顾长玉道：“那如果我死了呢？”

萧璟玄咬在他的耳朵上，道：“本将军就将你挖出来。”

顾长玉不再做声，任由身上的被子慢慢松开，萧璟玄坐到了他身上，唇舌不断在身体各处入侵。

萧璟玄见他一动不动，动作微微顿住，坐在他身上，看向他道：“你想死？”

顾长玉道：“其实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萧璟玄眼色冰冷，道：“因为讨厌本将军？”

顾长玉摇摇头，道：“就是觉得，活着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

萧璟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有些慌了，趴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柔声道：“你是在气本将军方才丢了你的被子？”

顾长玉摇摇头。

“那你在气本将军怀疑你和裴珏？”

顾长玉摇摇头。

萧璟玄道：“怪本将军控制了你的自由？”

顾长玉继续摇头。

萧璟玄脸色一暗，道：“你讨厌本将军？”

顾长玉道：“萧将军，我只是不习惯被人管着。”

萧璟玄道：“什么意思？”

顾长玉不做声。

萧璟玄道：“本将军并不是在怀疑你和裴珏，本将军就是……本将军就是不想你和任何人靠得太近，你觉得这是在控制你？”

顾长玉道：“萧将军，我不想有人管我，连我父……总之，不管任何人，若是对我的行动有了干涉，都会让我感到反感。”

萧璟玄道：“你所谓的干涉是什么？”

顾长玉没说话。

萧璟玄道：“本将军没有想控制你，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长玉道：“萧将军的性子，向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连碰也不能碰，仿佛一旦和萧将军沾上了关系，就变成了萧将军的私有物品。可是我不想属于任何人，我希望即便和萧将军在一起了，我们也是各自属于各自，最好不要沾上一分牵扯。”

萧璟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长玉道：“萧将军来我这里，可以就当作是去了醉玉馆，萧将军不要他们时，可以将他们一脚踢开，萧将军不要我时，自然也可以将我一脚踢开。同样的，我可以接受萧将军的到来，也可以……”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的是对方不要对自己有任何干涉，但他或许会理解错。

果然，萧璟玄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就像是要杀人，沉默半晌，突然一把将他从床上拉起，道：“你想去醉玉馆，本将军成全你！”

顾长玉被他从床上拉起，挣扎道：“萧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仅仅只是……”睡友？

萧璟玄看着他，眼神锋利如刀，道：“只是什么？”

顾长玉道：“总之，我希望我们谁也不要去管谁，还和没在一起时一样，萧将军也可以经常来我这里，但是不要问我任何事情。”小心瞥了萧璟玄一眼，问道：“可以吗？”

萧璟玄看着他，良久没有再作声。最后像是被对方气笑一般，笑出了声。紧接着从床上起身，穿衣穿鞋，整理衣襟，拿过放在一旁的剑，动作一气呵成，背对着顾长玉，声音冰冷，道：“本将军就不应该送你回来。”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