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玉竟然一直派人跟踪自己，他想要自己的命！

一定不能被他们追上，顾长玉使劲一拍马屁股，与此同时，身后飞来一颗石子，正打在马蹄上，马突然发狂，两只前蹄往上抬起，直立了起来。顾长玉赶紧一只手抱住马脖子，马屁股再次被身后飞来的石子射中，马突然发狂似的乱跑乱甩起来。

马甩头的动作惯性太大，顾长玉抱不住，被甩飞了出去。

旁边就是河，顾长玉另一只手还紧紧夹着两张琴，连人带琴一起被甩进了河里。

夜空中传来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别……”

两个侍卫骑马走近，顾长玉骑来的那匹马已经受惊跑远，两人互看了一眼，下了马，朝黑黢黢的河面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怎么办，还要下去救吗？”

另一人道：“他好像看到了我们。”

两人盯着黑黢黢的水面看着，这时身后那匹马也全速追了上来，一脸愁容，道：“你们要死了，不知道这是谁的人吗？还不赶紧……”

他的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马尖锐的嘶鸣声，三人同时回头，就见月色下，一匹马远远地驶来，明月就在那人背后，那人骑着马就像是飞来的一般。

虽然还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只从那骑马的动作，他们几乎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两个侍卫几乎是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时间，翻身上了马，马朝一旁的小路飞驰而去。

杨内侍压低声音道：“哎，等等我！”骑马飞快追了上去。

顾长玉被大力甩飞了出去，砸进了水里，周围漆黑一片，一点光线也感觉不到，深深的恐惧将顾长玉包围。顾长玉紧紧闭着眼睛，听到耳边传来“咕噜噜”的水泡声。

好在他身上还紧紧抱着一张琴，另一张琴在他被甩飞出去时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木头有浮力，使他不至于一直下沉。

只是一张琴显然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体重，顾长玉努力往上游，这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顾长玉努力甩动脚，想要将那东西甩掉，没有成功。顾长玉睁开眼睛往下去看，水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他只看到一道黑色漩涡。

巨大的恐惧吞噬着他的心，顾长玉憋着一口气，躬下身子想要解开缠在脚上的东西，强大的水压制止着他。

脑海里的意识在慢慢抽离，耳边“咕噜噜”的水泡声在变大，没过多久，眼前仿佛就全部都是水泡，最后的意识中，顾长玉感觉到眼前的水面仿佛射进来一道光柱，光柱的光很亮很亮，将整个水域照透，顾长玉的脸上、眼睛里，都是金色的光。

顾长玉突然全身放松下来。

最后的意识里，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那声音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顾长玉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感觉腰被一双手抱住，金色的光柱下，他看到了一张锋利立体的脸。

好眼熟。

水里什么都看不见，萧璟玄是通过露出水面一角的那张琴，准确找到了顾长玉所在位置。

他蹲下身，解开缠住对方脚的水草，将对方从水里抱了出来。游到岸边，将他放在地上，正要替他将身体里的水按压出来，目光突然落到了他的脸上。

月光下，那张脸看得清楚，上面已经没有了疤，光洁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精致完美的五官，像是女娲精心捏造，上面贴着几缕碎发，月光照在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萧璟玄仿佛被电了一下，整个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