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低着头，道：“懂……懂。”

上次被萧将军撞晕的可怕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心里怕得要死，但又不敢违背此人，心里只是叫苦。

宋时玉指了两个侍卫，道：“你们两个，跟着杨内侍，没成功你们也别回来了。”

两个侍卫领命，宋时玉道：“去吧。”

杨内侍只有带着两个侍卫，骑马跟了上去。

宋衡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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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玉坐在马上，萧璟玄和他挨得很近，让他感到几分不适。

他发现萧璟玄带他走的路并不是进城的路，问道：“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萧璟玄并不答，拿住缰绳的手已经松开，钻进了帷笠里面，顾长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可他后面就是萧璟玄，他往后缩，反倒缩进了萧璟玄的怀里。

萧璟玄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脸上，停留在疤那里，在上面摸了摸。

他好像是在确认顾长玉脸上是不是有疤，好在顾长玉有了前车之鉴，现在每次出门，即便是戴着帷笠，也会将疤贴上。

萧璟玄的手在那里摸了一阵，并未发现什么端倪，手放在他的脸上，眼神中似也多了一丝失落，道：“我还以为，子川先生身上没一样是真的。”

顾长玉笑道：“让萧将军失望了。”

萧璟玄轻笑一声，手突然顺着他的脸往下滑去，粗糙的大手抚过他的脖子，顺着前襟往里面探去……

顾长玉被吓到，下意识地伸手要去阻止，但是他身上抱着两张琴，且由于马的颠簸，那两张琴本就抱得有些不稳，他若是腾出手去阻止，琴立马得掉下去。

顾长玉道：“萧将军，你做什么？”

他想要扭动身子让对方将手抽回去，可是身子被对方圈住，动也动不自在，萧璟玄的手已经探到他的衣服里面，顾长玉低头，看到身前不断被鼓起的衣服，对方一只手，蛇一般在他衣服里面游移。

对方的手掌宽大且粗糙，在皮肤上滑过的触感，让顾长玉浑身战栗。顾长玉突然就想到上一世，自己与他面对面坐在床上，对方也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将自己全身上下抚摸一遍，然后进入狂风暴雨。

顾长玉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软，又不愿靠在对方怀里，强自撑着，撑得有些难受。

“萧将军……”顾长玉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变了调。

萧璟玄靠近，两只手将他身子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很轻地落在他的耳边，手上动作仍然不停，道：“好像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都很完美。”

顾长玉的呼吸紧了紧，道：“别……”这还是在马上，路边不时会有人经过，虽说有帷笠遮挡，但是只要细看，还是很容易发现，况且两人挨得太近，很容易引来路人的注目。

“子川先生看上去很紧张？”萧璟玄隔着帷笠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顾长玉的衣襟已经松开，萧璟玄两只手交叉从他衣襟里面穿过，手臂顺着他的腋下摸到了后背，在他后背上下抚摸着，紧接着一紧，将他整个人紧紧按在了怀里。

顾长玉实在受不了如此暧昧的姿态，况且现在是在大路上！长个眼睛都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他不要脸，自己还要！

顾长玉突然使劲往旁边一偏，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摔到地上的顾长玉赶紧检查手里的琴，好在琴被护着并没有摔坏，顾长玉摔得有些疼，但他此时非常气愤，也顾不得身上的疼，起身快步往前走，想要逃离此人。

萧璟玄见他竟然跳马，看上去倒像是生气了，笑了笑，也不做声，只是骑马跟在他后面。

此时他们走的路，并不是回城的路，顾长玉猜到了应该是去校场的路，他也不知道怎么走才是回去的路，但他此时一点也不想和萧璟玄说话，只有继续快步往前走。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顾长玉开始有些着急。这里距离城只怕越来越远，继续走下去，只怕他今晚就进不了城了。

顾长玉摔下来的时候腿撞到了石头，本就很痛，加上又一路快走，腿早已有些受不了，不过那人一直跟在后面，顾长玉不想和他说话，只有拖着疲惫不堪的腿继续走。

来到一处岔路口，顾长玉不知道该走哪边，好在这时有个老农挑着担子走了过来，顾长玉赶紧走过去问道：“老伯，请问进城的路是哪条？”

老伯指了一条路，道：“这是进城的路，不过这里距离城可有些距离，小兄弟，你若是走过去，只怕城门已经关了。”

说着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骑马之人，这两人看着倒像是一起的，只是也不说话，一个在前面快步走，一个在后面骑马慢悠悠地跟着，可真是奇怪得紧。

顾长玉道了一声谢，朝老伯指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萧璟玄跟了上来，笑道：“你现在就是走回城里，也只能露宿城外了。”

顾长玉并不理他，只是抱琴走着。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顾长玉双腿早已无力，拖着疲倦的步子缓步走着，腿快要失去知觉。

他斜眸，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萧璟玄，对方只是骑马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任由自己一直走。

顾长玉突然就更来气了，眼见着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这个时候就是回到城里也进不了城，索性就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明天再进城去。

顾长玉看到一棵大树，准备在树下靠一晚，于是朝那棵树走了过去。

顾长玉在树下坐好，此时他当真已经累得一丝力气也无，也不想说话，将帷笠往前推了推，挡住脸，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萧璟玄骑马站在一旁，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顾长玉只做没听到，仍旧闭着眼睛。

萧璟玄道：“子川先生这副样子睡在这里，是当真以为路过的都是柳下惠？”

顾长玉睁开眼睛，不过还是一动不动。

萧璟玄道：“既然子川先生想在这里休息，那本将军也不打扰了。只是眼下这个天气，即便路过的都是柳下惠，在外面露宿一晚，怕是冻也会冻死，不过子川先生不用担心，明天本将军会过来给你收尸。”

萧璟玄说完，当真一拍马屁股走了。

顾长玉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叫道：“萧将军。”

已经骑远的萧璟玄停下，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顾长玉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可眼下，除了他，顾长玉也找不到其他人。他穿的并不多，这个天气在外露宿一晚，怕是真得被冻死。

顾长玉将帷笠扶好，假装生气走了过去，路过萧璟玄身边时却并未停下，仍旧快步往前走着。

萧璟玄发出一声轻笑，骑马跟了上去，微微低下身子，一只手拿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了上来，在自己跟前的马鞍上放好。

顾长玉坐得笔直，仍是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也不说话也不回头。他不说话，萧璟玄也不问他，只是调转马头，马朝校场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