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黎的身躯也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韩问天补充,“据她们所说,以及监控回放来看,跟平时进副本很像。”
“起码说明他这应该是空间传送了。”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等他回来,还有,去摸清游戏核心所在。如果他除了厉之外,没能带回有用的信息,我要亲自去一趟。”
韩月时心里一震:“你这是……”
韩问天说:“游戏没有放弃杀死我们,它在影响我们。”
“我在【花】里面见到了很多死去的人,也因为日子清闲,同他们聊天。”
“我记性不算差,但总是在交谈当中,发现自己忘了一些应该记得的事情。”
“我从不质疑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质疑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游戏。”
“等江黎回来后,我也会让他把跟游戏有关的所有东西告诉我,加上我们这些年的记录……这一次,可能是我们离回家最近的一次了。”
“问天,你还记得梅花吗?”韩月时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
“梅花,当然……”韩问天卡了一下壳,随即反应过来,“你不记得了?”
“你也记得?”
“有限,只有模糊的印象,但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前段时间,江黎问我记不记得,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回想起来,韩月时蓦地感到一阵后怕,“但我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梦里总有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大衣,脖子上挂了一副墨镜,手腕缠着一圈一圈的珠宝,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入伙。”
“我不知道往谁的身后一躲,她也直起身子,我也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有梅花形状的印痕。”
“然后,梅花在一瞬间,真的就出现在她身上。”韩月时顿了顿,“是红色的梅花。”
“但那些梅花,很快就像蜡油熔化一样凋谢了,颜色却越来越鲜艳,染在她的身上,她也就很快凋谢了。”
“最后只剩下一枚白色的棋子。”
韩问天想安慰她不过是梦,但话到嘴边几回,却还是滚了回去。
她无声叹气:“我们先好好整理一下吧。”
还要等江黎回来。
“在想什么?”
江黎的声音温柔,厉也能很自然地开口:“在想怎么回去。”
“你想回去?”江黎问。
“你不是来接我回去的吗?”厉不太能理解江黎的反应,“还是说你不想回去了?”
把之前积累下来的痛苦都倾倒出来后,再开口时就已经不难过了。
没等江黎回答,厉便自顾自地说下去:“都行,让我跟着你就行。”
江黎被这一段话整得哭笑不得。
但自从两人把话说开后,他不得不承认,厉实在是有些过于太黏人了。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只是常规操作,隔一两分钟不说话就要追着赶着问在想什么,稍微动一动又要问想做什么。
直到他终于累了才能消停会儿。
但即使如此,也要趴在他身上当个赖皮虫。
“确实要回去,不过难得来一次,总不能空手而归。”
“嗯?我跟你一起回去,也算是让你空手而归么?”
这话明显无理取闹了,不过江黎也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对啊,而且还是我们两个人空手而归,多不值当。”
“行吧,”厉对答案还算满意,重新坐好,“你问吧。”
“问什么?”江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正在终端里浏览可能涉及num11或者实验区建设的资料,与厉的交流算不上全心全意。
但似乎是有意防备,这里只有些广泛到无关痛痒的信息,稍微有用点的就接触不到。
“你想知道的,说不好我知道,不知道的也指不定能能弄到。”
“怎么说?”
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问。
“那好,我先问第一个。”
“‘游戏’距离我想的‘现实’,有多遥远?”
“应该是有很远,但现有技术能够解决。”厉很轻松地回答。
“那‘游戏’作为实验区存在,实验对象如果将会作用于现实,我们也应是连人带身一同‘被’来到这里的。你口中的技术,使用前提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