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我很早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厉被他说得瘆得慌，不觉间，便在这场博弈中，自愿落了下风。

“早到……从见到你的第一刻，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江黎愕然。

厉继续说：“我只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从来都不知道。”

“黎哥，我那前七年活得很迷茫，我根本不知道我该去哪里，只能把我最初见到你的那个地方作为起点，走在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

“那时候，你们好像就在我身边，一起同行，也能一同帮助那些被副本捆住的玩家。他们有些人很好，见我只有一个人，会收留我段时间。”

“我从来不敢多待，因为我知道，我最终都会害死他们，我只有一条路能走。”

他见过很多人，经历过许多事。最终花了七年的时间，想明白自己该归向何处。

“我想通了，所以我必须去找你。”

“我恨你，是因为你根本只会用你的那一套来安排我。你所有的做法都靠默认，默认我需要保护，默认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死，默认这个城市不需要你。”

“黎哥，我用了七年才明白我爱你，我要疯了。”

厉扑了过来，泄愤地咬在江黎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江黎顿时有些失神，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落在眼前人的背上，轻轻地将他环住，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情绪过后，厉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僵硬地松开了口，想从身旁撑地起身，却被江黎死死揽住。

“对不起，但我想任性一回。”

江黎的声音轻柔，包裹着难以察觉的蛊惑：“你再陪我一小会儿，好不好？”

厉用难以察觉的声音“嗯”了一声，紧绷的肌肉也在这句话后彻底松懈下来。

两人就在这昏暗的地方，慢悠悠地度过了从忙碌当中偷出来的时间。

“所以呢？”

白骑士微笑。

“这就是你们回来出现在楼上，我回来出现在牢里的理由？”

“堂堂黑白两位何姐，居然也在自家底下建了牢房动用私刑，还毫无必要地把我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角色关在这里，的确是好风采。”

他这话的时候满脸刻薄，跟前隔了两三米的韩问天和韩月时一直冷着脸，倒是她们旁边的两位有些心虚地相互戳着手指。

“所以？”韩问天耸肩，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有所以，”他在副本里被逼得没了脾气，见韩问天的态度，心知自己没有什么底气叫板，讨饶道，“我只想回我那边去，毕竟我们先前说好的。”

这是隐晦提起五不言的事情。眼前的姑娘们可以不在乎他，但必定会在乎那个因为五不言而离开的江黎。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两位的智商。

“恕我直言，五不言已经表现地跟游戏细作没有半毛钱差别，”韩月时不吝啬精力地回道，“把你们放回去不如就地杀了的好。”

“跟你们交易是江黎的事情，跟我读书郎有什么关系？”

白骑士被她这番不着调的语气吓得有些懵，直到韩问天没绷住笑出了声，他这才意识到是开玩笑。

“咳，我们当然不会毁约。”韩问天说。

“但我们的确无法心安理得地让你不知所踪，你的行径必将会被游戏注意到，到时候以你的能力，还能自保吗？”

白骑士皱眉，韩问天继续补充：“五不言既然是游戏赋予你的能力，当然会允许你的自由。但你跟我们交易，对游戏而言，怎么不算是一种威胁？”

“同时期的玩家很少，但你是其中之一，”她循循善诱，“你也知道我们之前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把你暂时安置在这里，不过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韩月时也接过话，“不然，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脸了？”

见白骑士动摇，几人也不多说，招了招手便一起离开，只留下24小时永不停歇的监控在白骑士头顶左右张望。

“何姐，对不起……”上楼后，方舟惴惴不安地开口。

她身后的2924也有样学样地垂着头。

两位“何姐”看着，有些发笑。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韩问天被人在身后一戳，主动上前，“做得这么好还垂头丧气的，是犯了什么错，要来我这里戴罪立功？说吧，我既往不咎。”

“你们不怪我们把白骑士关起来吗？”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2924微微抬头。

“他就该好好关着，省得闹出什么乱子来。”韩问天无所谓道。

“但你们是说，她们进到特殊副本……也就是‘死’后，身体只是晕过去了，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消失不见？”

方舟和2924不明白她话中的意图，但还是点点头。

韩问天的嘴角抽搐一下，随后三言两语让两人上楼休息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进入游戏的。”韩月时说。

“我回来的时候，是直接出现在上次进入副本【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