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焚烧炉,”他咽了口唾沫,“我们也只会关注能产生多少能量,大概又消耗多少能量。至于里面的东西是怎么被烧的,并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难怪自从自己的这部分“死后”来到这里,便没有被游戏注意到各种动作。
“而且,游戏的供能方不止这一个,这里也算不上大头,自然更不值得注意了。”
五不言补充道,同时暗戳戳观察江黎的表情变化。
江黎又笑了。
他笑得让人有些发毛,五不言听见他漫不经心说:“把我送到外面去。”
“我做不到。”五不言很快把话堵了回去。
江黎又笑,他才明白,自己又被套话了。
“我没理由对你隐瞒什么,至少现在没有,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让你离开。”
他心惊胆战地补充说,尽力遏制自己不完全受控的呼吸。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吗?”
江黎忽地靠近,黑色的眼睛瞬间被放大。五不言猛地往后一倒,却撞在椅背上,重重磕了一下。
“为什么?”他避无可避,喉咙滚动,顺着江黎的话继续说。
“因为你想法设法地想我死,哪怕你的主人白骑士并没有这个意图;因为某人优先找了白骑士而不是我们,有什么让一个小人物比综合第一更突出的呢?还因为你,”江黎的一只手带着手套,轻轻在他脸上划过,紧接强硬摆正了他的头,“呵,你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个什么都忘记还要遭你们惦记的倒霉鬼,是我。”
“我这样的人,哪怕不问你,也有能力去外面,我能活到现在,也能活到未来。反观你,”江黎几近冷酷地吐出几个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白骑士吗?”
五不言浑身抖了一下。
“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也不喜欢别人强我所难。他这种人,我本来是要杀的,为了你我才把他留下来。”
“你不说,过十分钟我就把他带过来,剁一根指头。你说,是你的时间多,还是我的时间多?”
话已至此,江黎重新坐在他面前,轻松闲暇地摆弄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指尖的刀片伴随光线飞舞,在天花板上投去暗暗的斑点。
“十分钟到喽。”江黎作势要起身。
“等等!我是说,我有办法让你出去。”五不言慌忙叫住了他。
“我要去外面,不是回去,也不是去其他地方。”他双手撑在桌上,仔仔细细地剥去其他可能。
“我知道,”五不言说,“你是想去找num11,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厉。”
“我先说好,那里对你而言很危险,也会很陌生。对方拥有的武器你可能见都没见过,你也可能马上被发现销毁……”
“说重点。”
“重点……重点是,我也无法保证厉的状态,他可能是依旧沉睡,也可能会褪成——就是变回最初的样子,更可能变成一把面目全非的武器,一见面就杀死你……”
“我不想听这些。”江黎打断了他的话,“送我过去的办法是什么。”
“我……”五不言知道,自己再不能推脱,便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滴形东西,“这相当于是一扇门,连通着游戏内外。只要能量足够,就可以使用。”
“看这里,”五不言隔空点了点,“如果能量充足,就会是蓝色的。”
而现在,这玩意只是红色。
“补充能量的方式很多,效率也足够。”五不言接着说,“就算你只是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这,半天的量也足够。”
“只要不是刻意阻断,它能很快吸收周边的能量。”
说完这些,五不言接着问:“你现在就去吗?不跟她们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你跟她们说一声就行。”江黎摆弄着手里的东西,轻轻眯起眼。
“想跟我们说什么呢?”女声从上方传来,紧接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楼梯上。
“来得正好,带这个晒晒太阳,我过会就要。”
“行。”韩月时不多问,拿着东西就往楼上去了,像是个递送的外卖员,只留韩问天在。
“你给开出什么条件了,让人家拿出这样一个小玩意儿。”韩问天没看五不言,只是微微抬头,询问江黎。
“威逼。”江黎面不改色答。
“我能威逼吗?”韩问天问。
“不能。”
“用得着我做什么吗?”
“你们回去后,照顾好其他人,少跟巡风吵架,盯紧你姐姐妹妹随便哪一个。”
“我刚刚已经说了月时一顿了,”韩问天顿了半晌,然后才开口,“你还会回来吗?”
“会。”
两人一问一答着,江黎的眼神时刻紧盯着五不言。
韩问天微微一笑,旋步瞧了他一眼,随后站去了暗处,给韩月时发着消息。
-回去后,切断白棋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五分钟后,五不言瞳孔一紧,下意识看向韩问天。
韩问天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