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蓦地伸手,却扑了个空,只碰到个金属温度的东西。
来不及看清,信息猛地灌入他的脑中。他顿时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
但记忆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脑海,逐渐将他的整个世界淹没。
他本就是个旱鸭子,对这种情形也无法。只是扑棱两下,在下一个海浪打来的时候呛了几大口水,再在窒息当中沉入海中。
隐约间,他察觉到自己已经落到了海底。
水压的痛感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我要死了吗。
死亡的念头一出,很快如潮水般涌来。
“所以,向着黎明去吧。”
“……”
“怎么办,刚刚的能量波动,不像是平时能有的。”韩月时站在房间外,满脸焦急。
“无名给屋子下了禁制,我们进不去。”此时,韩问天面上也无法平静。
“等等,他的禁制,我可以试试看。”韩月时忽地想起什么般,蹭蹭蹭跑向临时安排的住房。
说起临时安排,这里倒更像是无名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的。几乎每一处摆设与陈列,都与先前的【怀表】基地一般无二。
“等……”韩问天再次感觉到一阵能量波动,没等她叫住韩月时,门却打开了。
江黎张了张嘴,却难吐出一个字。
两人对峙良久,也没有人先开口。双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最后,还是韩问天先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江黎本想笑一笑,随口一句“还好”搪塞过去。
他扯动面部肌肉,到底没能成功,只能抽搐两下:“算了吧。”
听语气,韩问天便能猜出刚刚屋内发生的事情。
她也只好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却也止不住地相互纠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江黎并未回答,而是问起五不言的事情:“你们刚刚,有问他出去的事情吗?”
“嗯,问了,他说这事只能他办。他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保障白骑士的安全,自己也愿意带我们出去。”
“他还说,自己先前做了很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想赎一赎罪。”
江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先跟他回去,不要走最开始看见的那扇门。在那之前,我跟他单独聊聊。”
“什么意思?”经过最开始那一遭,韩问天对他的情绪变化变得异常敏锐:“你别想去疯。”
“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死了,我才会真的疯。”江黎没再花费精力应付韩问天的态度,动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迎面碰上韩月时,江黎只是看了一眼,没吭声,也没停下脚步。
“他这是,吃错药了?”韩月时戳了戳韩问天的腰,小声问道。
“好像是恢复记忆了,又好像是要疯了。”韩问天喃喃道。
闻言,韩月时的眉头立刻一紧:“你不拦着点?”
韩问天摇头:“他藏了事。”
她稍微权衡利弊,很快想好了接下来的路:“他接下来不跟我们一起回去,恐怕是要去把厉找回来。厉的存在从来不同于你我,游戏对他的管控也不同。我们在的这个副本,从来没有出现过厉的痕迹。”
“我跟他一起去。”韩月时不假思索,答得很快。
“不行,你能来这里,只能说是那时候的江黎还没记起来,又被游戏动了手脚。要是我在,”韩问天几乎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允许你来这种未知的地方。”
“可……”
“如果现在你黎哥有时间想起你这个事,他肠子怕是要悔青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月时被她吓得退了一步,“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涉险。你去?”
“想得美,”韩问天冷冷掐灭了韩月时的小心思,“我走了你就敢名正言顺地上前线,一点也不考虑其他问题。”
“你有这能力,游戏限制得比谁都厉害。要不是你当年在外面,你的结局比无名还惨,你扪心自问,你真想拿我们的底牌去冒险吗?”
面对层层质问,一向无所谓的韩月时此时也只好熄了火。
韩问天也察觉到自己说话重了,语气柔和几分:“我们的未来还很长,先看看无名有什么打算。”
“毕竟当年为了控制牺牲,他瞒下了很多事情。”
“瞒了多少?”
暗室,江黎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五不言,门尚未完全关闭,便开始了提问。
“什么?”五不言刚刚经历了韩问天两人的审讯,眼下对他的话也尚未反应过来。
“告诉我,他们现在在看吗?”
“谁们?”话音刚落,五不言便想起了几个人的面貌。
注意到他神情微变,江黎也不再等待:“看来你是知道了,回答我的问题。”
“……不在,”五不言看着江黎黑似深谭的眼睛,心中一阵胆寒,“准确来说,他们不会关注【花】里面的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