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属于我，也愿意追随我的一切。他帮助我回到城市，也成为我最好的武器，帮助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除了他……”

“也就是一个多功能人形武器对吧。”江黎简单总结。

“不！不是的！”他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地往前一挣，“他是……他是一个真正的人！”

“随你怎么想。”无名没心思多费口舌，“那你对这个游戏，有什么认识吗？”

提起游戏，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好一会儿，他才同讲故事般缓缓开口：“这个游戏，是个巨型的实验场。”

“黎神身边的那只猫，就是实验对象；我们，无论是玩家，还是npc，还是别的什么，全都是这个实验的环境。”

“等到实验结束，我们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讲恐怖故事呢？”无名反手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没用什么力，但也让白骑士往前一倒，“别碰瓷，你说的这些，都是伊莱跟你说的吧。”

“你怎么知道？”白骑士忽地挺直身子，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人，“……哦，你是江黎，你肯定知道。”

“除了这些故事，伊莱还跟你说什么了？”无名没管他的胡言乱语。

“他说，他想和我合作，只要我能杀了你身边那只猫，就把游戏的权能给我。”

“然后呢？”无名心里冷笑，面上也染了寒意。

韩问天和韩月时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一边记录白骑士的说辞，一边留意无名的状态。

“后来他说他放弃跟我的合作了，要去跟你合作，之后就没什么了。”

“你没有什么对伊莱说的吗？”无名反问。

“我对他说，我还想和他继续合作，但是他拒绝了，还说，已经物色了更好的合作对象，就是你们。”

无名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伊莱，已经是在城市建成后了。

那时候，【怀表】的主要成员已经到期，大家正享受着几年里难得的安宁。

……除了那些无伤大雅的科曼达互斗，或者新人培养时的大小事情。

作为主理人，他那段时间也忙着这些事情，没时间一天到晚都管着厉。

好在他后来又捡到一个名为“燕”的小孩子，看着跟厉算是同龄，两个人在一起闹腾，也让江黎放心些。

当然，大多数时间还是厉带头捣乱，燕在身后打补丁，好让乱子能按他们所想，捅到江黎面前，或者藏在众人身后。

到最后避免都避免不了一顿打。

在一次处理完两个调皮蛋的事情后，江黎见到了伊莱。

那时候的伊莱不愿意透露什么，只是告诉他和白骑士口中一模一样的故事，还说，要想终止这一切，厉必须死。

江黎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伊莱见状也不急，只是静观其变。

直到某次行动，燕死在了副本里。

那个副本中，除了燕，只有厉和江黎在。

听到系统广播，江黎第一时间去寻找两人，却只见到了一头铁齿钢牙的巨型猫。

如果缩小几十倍，便同江黎捡到厉时候的那副样子一模一样。

那回，他本该让厉死在副本，但还是动了心思，耍点花招利用了燕的尸体的余热，让厉变了普通的人性，再把他带回【怀表】的基地。

没人敢质疑他的行为动机，但当晚，伊莱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想不到堂堂黎神，居然干得出金屋藏娇的事情。”伊莱往一旁昏睡中的厉看去，啧啧称奇。

“是你动了手脚。”江黎笃定道。

“不算是哦，”伊莱摇了摇手指，“厉本来就该是那个样子的，哪怕人形的他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假以时日，也会变得跟刚刚一模一样。”

“到时候，死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了。你说，等到他万一恢复意识，发现你的尸体倒在他的爪下，他会怎么想？”

“我不会死。”江黎回应。

“不会死吗？”伊莱手指下垂，“那有些可惜，黎神居然是这样一个大言不惭之人。”

“我有能力处理他的事情，过两天，我就能找到维持他神智的办法。”

“总算说了两句靠谱的话。我的确该称赞，有你在，num11的确没能长成他们理想中的实验体。”

伊莱话音一转：“但num11的存在早已注定，就像你们对自己来到游戏这一事实束手无策一样，你对num11的实验也束手无策。”

“……他有名字，厉。”

不会是你们口中的实验体num11。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他什么想法？”无名只是回忆片刻，立即抛出下一个问题。

“他是谁？”

“江黎。”

“那不就是你吗？我对你的想法……”

“我不管你什么想法，”无名心中没来由一阵怨气，眼下也懒得提这件晦气事，“你先前干的那些龌龊事情我不同你多说，但你如果碰到他半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的。”

无名信守承诺地将他带到门前，将一具了无生气的身体抛掷门外。

一团黑影凭空出现，显出人形，将他从地上横抱起。

“多谢……手下留情。”

说完这句话，五不言转身要走，却再次被人从身后笼罩住。

声音自他耳畔响起：“我答应暂时放过他，但没说包括你。”

“他不是说你是个真正的人吗？是人，那就该被我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