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Bruce。”他手搭在餐厅的高背椅上，正笑着看向Bruce。此时他的西装已经被脱下，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似乎人已经抵达多时。

“你怎么会在这里……”Bruce喃喃地说。

“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身后的门被关上，Bruce僵硬地回过头，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细节——一次性摆上桌的菜盘、中西部风格的晚餐、Clark上挽着的衣袖，还有Sasha那奇怪的态度，以及被Alf带走的Jason……他有一个几乎肯定的猜测。

“总有人会帮助你，不是吗？”他看向Clark。

“因为他们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害你。”Clark拉开了手底下餐厅的主位高背椅，“来，尝一尝，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Bruce盯着那个椅子，挪不动脚。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答复Clark，而现在看来，逃跑也不是个可选的选项……

像是没注意到对方的迟疑，Clark依旧笑着说：“来呀。”

在又站了一会儿后，Bruce才机械性地迈开腿，走向那个位置。

“怎么样？”在他吃下了今天的第一口羊肉后，坐在身旁的Clark问。

“嗯……”此时他的脑子像是生了锈，什么也想不出来，“你的发挥很稳定。”

Clark笑了笑，“我就当这是一句夸奖了。”

这顿饭吃得比Bruce预想中的要轻松许多。

期间，Clark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聊起了瞭望塔上的趣闻。他兴致勃勃地说起塑胶人是怎么把自己变成一把椅子，混进了女英雄的八卦圈，又提到问者每次开会都坚持坐在不同的位置。还有Victor——Bruce是对的。在Barry锲而不舍地追问下，他终于承认自己有好几个超英论坛的账号……

Bruce一直听着，间或笑笑，熟悉的氛围让他逐渐放松下来。就在这顿饭快要结束、他本能地将手伸向Clark复刻出来的Alfred小甜饼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以今天，我能得到一个答复了吗？”

Bruce的手突然僵在空中。

Clark看着这样的他，再次放缓了语气：“别紧张，Bruce。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犹豫？”

Bruce收回了手，选择沉默不语。

“好吧。”Clark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无论那是什么，都不重要。我的心意不会改变，我仍然爱——”

“但这不是个好主意！”Bruce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上帝啊，Clark……”他没有看Clark，而是撑住桌沿，把双手抵在额头上，“你没听到那天Massimo的话吗？”

“我不可能是个好伴侣……”

“……所以果然是他吗？”Clark刚才还开朗健谈的声音带上了点委屈，“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他猛地看向Clark，眼里满是纠结。

“Rachel、Massimo，我让他们都很痛苦。”Bruce的声音低下去：“……你没必要经历这个。”

餐厅里安静下来。他一直低着头，没再看Clark。

过了一会儿，Clark才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是的。我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你不负责任地从他们身边逃走了。”

Bruce闭上了眼睛。

“但是你要明白——”Clark把搭在腿上的餐巾放回桌面，转过身来面对Bruce：“我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想去握对方搭在桌沿上的手，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看着我，Bruce。”他说。

对方缓缓抬起头。

“我不会让你逃掉。”他用目光锁住对方，确保Bruce能听懂，“你说我自负也好，什么都好。但如果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一定能找到你，讨要一个说法。”

Bruce看了他一会儿，象征性地扬了扬嘴角，“就像今天一样。”

“没错。”Clark忽然将整条手臂都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劝诱着说：“所以别怕。”

他看向Bruce，期待着一个答复。

但对方却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Bruce忽然抬起手，像是要抚摸Clark的脸，却在能触碰到对方的脸颊前沿着那道线条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