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偶然听到两个守卫的窃窃私语,它们说长月大人似乎与一个叫龙炎星的有所勾结,想借对方之手除掉常在,或者迫使长竹让位改变策略。
龙炎星?常在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站在宫殿的晶体窗前,望着窗外的永恒黑暗和远处那片濒死星云投来的惨淡微光。
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冰冷的匕首柄。
发光的人在哪?
看来,不能再等了,他需要去寻找那个人,需要对方告诉他真正的家人在哪里……
往生总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全息星图悬浮在会议桌上,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已知和被观测的星球位面,但属于寂灭之月的那个坐标,始终是一片游移不定的月牙状阴影。
它如同狡猾的幽灵,在星海间时隐时现。
石宙坐在主位手指敲击着桌面,蓝灰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阴郁。玛丽站在星图旁,深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那片阴影。
几位总部高层分坐两侧,脸色都不好看。
“不行……”玛丽再次摇头,声音低沉“常规追踪无效,寂灭之月大部分时间,以月牙形态在虚数空间中漂移,只有掌权者能精准定位。除非……”
“除非什么?”坐在石宙旁边的石优忍不住追问,他虽然恢复了,但眼底带着连日的焦虑和缺乏睡眠的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除非它们进行神祭。”玛丽眼神复杂的看向石优,
“那是长生族与古神进行沟通的仪式。只有在神祭期间,寂灭之月才会暂时脱离虚数空间,恢复完整球体形态回归在主宇宙的特定坐标。”
“但只持续七十二个小时。那是它最显眼也最固定的时候。”
“下一次神祭是什么时候?”石宙问。
“不确定。”玛丽摇头,“神祭并非定期举行,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比如出现几个完美容器的时候,由现任掌权者亲自带回主神位置尝试唤醒。”
“目前只有在在一个的话,可能还要等上数年,因为启动星球消耗巨大。所以,至少能知道他暂时安全。就是怕长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情报员匆匆走进将一份刚刚解码的急电放在石宙面前。
他脸色有些古怪:“老板,观测站从几个被长生势力和其他势力渗透的中低危位面传回最新消息。”
石宙快速浏览眉头却越皱越紧,然后将报告推给了石优。
报告上记录着数起几乎同时发生的事件:
在不同位面都出现身披黑色长袍使用黑色长匕的青年,他战斗力极强协助长生势力清剿其他竞争者。争夺了关键资源节点。
报告附有模糊的成像图,那身影和战斗风格……石优一眼认出来就是常在!但报告的后半段,却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目击者描述,那个常在虽然出手狠辣但眼神麻木缺乏情感波动。战斗方式也过于精准机械,仿佛机器似的在执行任务。
更关键的是,他从未与任何试图接触或暗示的往生人员有过交流,甚至有一次差点将误入战场的往生侦察员当作敌人击杀。
常在,究竟怎么了,是否还会记得他……
石优喉咙有些堵,他垂下眼憋回眼底的酸楚,一定会找到的……
玛丽接过报告,他指出疑点:“长竹的手段,如果是强制记忆清洗和意识覆盖。那么,在在应该完全服从长竹的话才是,但你们看这里。”
他指向一段描述,“他在摧毁其他势力的据点后,并未按长生指令清理现场,反而触发据点内埋设的自毁装置,将长生一支队伍卷入了爆炸。”
石宙激动道:“你是说长竹那狗东西清洗并不彻底?这孩子在伪装?”
可他又不确定,“以这小子的智力……除了要糖吃和让我生二胎,伪装?真的……能做到吗?”
“那就只能说明……长竹在放任他。”玛丽想了想说道:“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也或许……”他看了一眼石优,语气微妙:
“某些人的烙印太深,导致他本能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