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噩梦而已，已经过去了。”长竹语气缓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作为父亲会好好教导你，如何走向永恒。”

“是……谢谢父亲。”常在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

要么说，人家是掌权者呢，掌握了他们族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和吹牛逼。

他虽然力量恐怖，但脑子好像还没他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掌权者的，靠脸么？

常在的脑回路竞真的暗暗较量了一下，路过反射的墙面照了照自己。又看了看前面那自称是父亲的身姿，心里憋出一句：

“操！”确实，对方那种气质完全压着他一大截，哪怕脸没输气质也输了。

这肯定是赖那个人，他的暴躁影响到自己了……可那人……是谁来着？

他只记得自己非常需要那个会发光的人，可是该去哪找？

从那天起，常在开始他在寂灭之月的假儿子生活。他表现得无比温顺和好学，如饥似渴地学习长竹让他看的那些关于长生星历史神学和力量体系的典籍。

甚至开始尝试学习，长竹所说的那种存在于寂月的神力。

可他本能的从不叫长竹爸爸，只恭敬地称父亲或者父亲大人。还好长竹似乎也并不在意称呼，只要他听话就好。

但常在哪怕记忆模糊也想宰了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听话？

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这个囚笼的漏洞，也无时无刻不在试探长竹的底线。

他会不小心在练习操控一种低级腐蚀性能量时，失手毁掉偏殿里的几尊据说是远古神像的晶体雕塑。

他会无意中闯入一个禁止区域，触发警报引来守卫，然后惊慌失措地躲到长竹身后喊着父亲救我。

甚至在一次长竹带他观看中级神明怪物时，他好奇地在培育面板上多输入些能量，导致那怪物狂暴伤到一个高阶培育员。

每一次长竹都会出现，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挥手平息事端。

他从不严厉斥责最多只是说一句：“下次小心。”

但常在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眸深处，一次次闪过无奈和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这更让他确定，长竹对于这个完美容器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这或许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

长竹并非一直将他关在星球。

偶尔，他会带着常在通过一种建立在空间节点上的传送阵，前往一些被长生星势力渗透或掌控的位面。

美其名曰实践课，让常在熟悉不同位面的规则，并清理一些被其他势力参透的不稳定因素。

常在每次都会认真执行任务，他战斗时依旧狠辣暴虐将匕首饮饱鲜血。

但他总会不小心波及一些长生族人造成误伤。

也在一些任务中，被迫自卫反杀两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名义上保护他但眼神倨傲的高阶长生战士。

回来后，他一脸后怕和委屈地向长竹汇报，说那两人想抢功劳还偷袭他。

长竹听着汇报，浅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才淡淡说了一句：“死了便死了。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可直接斩杀，无需汇报。”

对方的反应太平静。

常在越发觉得，长竹很可能早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只是出于某种目的陪他演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或者说乐见其成？

他在观察这个容器在获得一定自由后，会展现出怎样的可能性。

而长竹派来保护他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他们如同幽灵般跟在常在身边寸步不离眼神充满了警惕。

常在知道，这是长竹在警告他也是在保护这个珍贵的财产，不被他的小聪明真的毁掉，或者……不被别人抢走。

因为他能感觉到，在这座冰冷的寂灭之月中并非只有铁板一块。

那个叫长月的副掌权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嫉恨和杀意。

长月似乎对长竹拥有完美容器极度不满，认为长竹的温和培养是在浪费资源。他更倾向于激进残酷的催化手段，试图制造出更强大更听话的容器取代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