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常在胸口堵得厉害。
他看着那幅画中让他心口发烫的女人。越看越气,一把将画像拿下想把它撕了。
可当触碰到光滑的纸面时,他又犹豫了。
画中人的眼神,那种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就算胤祐那混蛋说的是真的,可那种感觉就是不对……
常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没有撕掉画像,而是把它仔细卷好,塞回了怀里。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都没出去,连饭都是阿城小心翼翼放在门口的。
石优这边也是焦头烂额。
脸被打青了,还得想办法安抚那个炸毛的疯子,更关键的是计划必须尽快推进。
他趁着脸伤需要遮掩对外说是遇刺了,穿着带兜帽的袍子跟着阿龙设法秘密接触了太子瓦罗。
在一处隐秘的偏殿,石优直接亮明了部分底牌,并承诺若瓦罗配合可保他安全,甚至助他摆脱长生控制。
瓦罗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他确实是被长生抓走并胁迫的。最终,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决定反水。
他提供一条直通皇宫禁苑鲜为人知的密道信息,以及节点所在的大致区域。
但他也严肃警告石优:“皇宫内院,尤其是冷宫一带,很多老太监和低阶妃嫔,甚至一些宫女,很可能早已被替换了,务必小心,它们……不是活人。”
得到关键信息后,石优与阿龙三人最终敲定了行动方案:
就在婚礼当天,趁宰相府为婚事操办时,由太子带人以搜查逆党为名包围宰相府,制造混乱,牵制长生明面上的力量。
而石优则带领常在和阿龙三人,通过密道直插皇宫深处的异常节点,一举将其破坏!
行动前夜,石优犹豫再三还是去找了常在,对方依旧不给他好脸色,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石优走到床边,沉默了片刻,尝试用回忆唤醒他:
“常在,记得……总部吗?还有石宙爸爸,我们修复这个位面后……就能回家了。”
然而,常在只是转过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和疏离:
“不如说点我能听懂的。比如,明天婚礼我趁乱去把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宰了,就像你把我媳妇宰了一样,能给我加多少金子?”
他声音冷了下去:“干完这票,散伙。老子离家出走。你们四个自己过去吧。”
石优看着他那气鼓鼓的脸,心里又酸又胀还夹杂着恐慌。
这疯子,要是真的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不肯和他回去该怎么办?
最终,他揉了揉刚好的脸,一咬牙掀开常在的被往里一钻,在他惊恐的眼神中解释:
“真不记得?平时你自己不敢睡觉,抱着我,总让我陪你睡……”
当天晚上,门外的暗卫只瞧见一个像是假三皇子的人影,从那杀手的房门飞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惨叫:
“常在!!我操你大爷!”
婚礼当日,天色是铅灰色沉甸甸地压在皇城之上,不透一点天光。
本该喜庆的锣鼓和喧嚣,在这种天色下也变了味,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和死寂。
仿佛整座皇城都在为一场盛大的葬礼奏响序曲。
宰相府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宾客如云却大多眼神游移。
艾丽丝凤冠霞帔妆容精致完美,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她站在厅堂中,像一个精心扎成的纸人。
可吉时已到,新郎官和宰相却迟迟未见踪影。
就在宾客窃窃私语时,一名三皇子府的侍卫禀报道:“殿下为小姐准备了一份大礼正在路上,请小姐与诸位贵客稍候片刻。”
艾丽丝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疑虑和不安。这份大礼,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她不安的预感很快成了真。
几乎就在侍从退下同时,府外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太子胤罗一身戎装,率领着大批全副武装的东宫卫队如潮水般涌来,将偌大的宰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奉旨搜查逆党!所有人不得妄动!”他的声音透过内力传出,打破了婚礼虚假的喜庆。
宰相府内瞬间大乱!真正的宾客惊慌失措,而那些眼神呆滞的下人和部分宾客,则悄然露出了狰狞之色。
就在宰相府被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刹那,五道身影从三皇子府邸潜出,借着混乱朝着皇宫最深处的冷宫摸去。
凭借瓦罗提供的详尽地图,他们避开了明岗暗哨,找到冷宫假山中一处极其隐蔽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