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黄色裙子的爱丽像只蝴蝶一样飞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我听说了!常在哥哥被选中了!太棒了!”她自然地挽住石优的胳膊又对着常在露出灿烂的笑容:
“常在哥哥,话剧排练从明天就开始了呢,被选中的人要住到神殿后院里去呢!”
石优抽回手臂,:“神殿后院?以前被选中的人,也要住进去?”
“对呀!”爱丽点头,“这是传统嘛!为了保持心灵的纯净,迎接神殿大典呀。”她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
常在坐在二楼的书桌前,他把窗户紧闭窗帘却并未拉严,留着一道缝隙。
台灯的光线将他半张脸映得有些苍白。
那卷洁白的羊皮纸就摊在桌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是没想过拒绝。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些善意的注视和祝福的话语压了下去。
仿佛自己拒绝就会变成破坏整个小镇幸福的罪人。
“咔哒。”
一声像是小石子击中玻璃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常在猛地回过神看向窗户。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石优正在楼下招手。
他轻轻推开窗户。
夏夜的暖风涌了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稍稍驱散了室内的寒意。
“下来。”石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带着急切。
常在看了眼房门,父母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翻过窗台踩着外墙的凸起爬了下去,这套动作他们小时候经常做,为了溜出去夜游。
脚一沾地,石优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小镇边缘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去哪儿?”常在忍不住问,石优的沉默和紧绷让他有些不安。
“别问,跟我走。”石优头也不回声音有些严肃。
两人穿过安静的街道,绕过广场上已经停止喷水的喷泉,最终来到了神殿后方。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射出神殿的轮廓,以往看起来神圣的建筑,现在却显得阴森森的。
石优带着他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前停下。
他松开常在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借着月光在锁孔里鼓捣了几下。
“咔。”一声轻响后门锁开了。
常在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啊,你……还会这个?”
石优没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了铁门,带着霉味的冷风从门内吹来,让人有些想吐。
“白天你回去后,我去跟着那老家伙。他就是从这进去的。”
石优小声说“我总觉得不安,我们得看看。”说完率先钻了进去。
常在虽然有些怕但还是跟上了。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石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照到潮湿的墙壁上。
这里的阶梯湿滑又很陡,两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那霉味越重,好像还掺着些腐臭,让常在的胃一阵翻腾。
楼梯尽头是一个地下储藏室,手电的光扫过,可以看到堆放着一些破旧的典籍和帘布。
石优把手电照向储藏室最里面,那有扇虚掩着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线,还有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他示意常在别出声,然后,将眼睛凑近门缝。
常在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着,也凑了过去。门缝里的景象,却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住!
里面像是废弃的实验室,墙边放着几个泡着不明器官的大玻璃罐。
镇长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石台旁边,石台上是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他手里拿着一个灌满浑浊液体的大型的注射器,然后,掀开了白布刺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也许是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他的动作顿住后慢慢转过头。
石优快速关掉手电缩回来,一把捂住常在的眼睛,将他死死按在墙壁的阴影里。
黑暗中,他们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惊恐的呼吸声。
镇长的脚步声也从门内响起,朝着他们所在的门走来。
常在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到面前人怀中,他能感觉到石优在眼前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幸好,这脚步声只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那扇木门被轻轻关上后是落锁的“咔哒”声。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了不知多久,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后石优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