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收雨歇。
陆燃还在抽抽,力竭地伏在贺揽山怀里,低低吐息,眼睛半睁半闭,明明累得不行却又舍不得闭上眼。
贺揽山顺着他脊背安抚。包厢内光线昏暗,暧昧的气味却充满房间,若是有人进来便是不睁眼,只凭气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揽山低头就看见瓷白的脊背,再往下是两圈发红的指印,拓在腰间,十分显眼。
他闭了闭眼。
两人仍是宛如连体婴的状态。
贺揽山又等了一会儿,感觉陆燃呼吸平稳了些,才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眼下已然接近零点。
他抽了几张纸给自己和陆燃简单擦了擦,才拍了拍陆燃,准备将两人分开些。
陆燃不是很乐意,埋首在贺揽山颈间,懒洋洋眯着眼,不说话,但偷偷收紧。
“别闹。”贺揽山拍了拍他,包厢里肯定睡不了人,“回家还是去上面?”
贺揽山倾向于留在忘川,这里的酒店房间装潢还不错,上楼洗澡睡觉也很方便。况且他看陆燃这样,也不太经得起回家那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的折腾。
陆燃格外钟爱贺揽山颈侧那块包裹着血管的皮肉,就算不嘬不咬不舔不吸,也要将嘴唇贴着,感受他颈下血液的流动。
“……有没有可能我其实是吸血鬼?”陆燃突发奇想,喉咙吞咽了一下。
又或者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贺揽山:“……”
不知道这人脑袋里都是什么。
但他仍然应了一句:“有可能,你牙挺尖。”
贺揽山严重怀疑他颈侧那块已经破皮了,并且打定主意洗完澡后要消毒——感觉被狗啃了,怕得狂犬病。
“要回家。”陆燃嗅着贺揽山身上的兰草气味,虽说对他而言,只要和贺揽山在一块,就都一样,但还是回家好一点。
“那先去楼上洗澡。”贺揽山把自己的外套扯开铺在沙发上,又垫了几张纸巾,才慢悠悠地把人从自己怀里剥出来,挪到沙发上,慢慢地给他穿衣服。
陆燃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被迫分离,瘫在沙发上像芭比娃娃一样听话,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没力气,酸,抬不动。”
“这个还戴吗?”贺揽山拿着衬衫夹问他,不等他回答又说:“不戴了吧?一会儿马上洗澡了。”
嗯?什么马上洗澡?
陆燃耳朵这才竖起来:“不是回家吗?”半个多小时怎么也说不上“马上”吧?
贺揽山才发现他刚刚一直在神游天外,好脾气地重申:“先去楼上房间洗一下,然后再回去,不然你会不舒服。”
陆燃拒绝:“直接回呗。”反正其实也不算远,他才不想马上洗澡。
“陆燃。”贺揽山没点头,稍稍沉了点声音叫他,“会生病。”
要不是刚刚陆燃闹着要,还吧嗒吧嗒掉了几串眼泪,贺揽山都不会依着他胡闹。
“不会。”陆燃满不在乎,“我身体可好了!不容易生病。”
贺揽山提醒他:“你半月前才发过烧。”
陆燃打着哈哈,强词夺理:“那是因为之前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
他振振有辞:“我现在可好了!能跑三千米!”
呵呵。贺揽山才不信他鬼话,三千米?
贺揽山捏了一下他腿根,引得人一阵发颤。
“嘶——!!”陆燃立刻瞪他,“你干嘛!”心里琢磨着这人好像是挺喜欢这里,方才也没少摸这边。
他有点美滋滋,决定回头搜点什么身体乳之类的,誓要保持白白嫩嫩。
贺揽山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笑:“你不是要跑三千米?”
“下次……下次。”陆燃讪讪笑着,心道这会儿肯定跑不了嘛,这人故意的。
“直接回去嘛!”陆燃凑上去亲他,试图撒娇以达成目的。小时候从没撒过娇,总是阴沉着一张脸的人现在对这些极为熟练。
“而且里面也没多少,刚刚都擦掉了,不会把弄脏坐垫的!”
陆燃举起爪子保证,有点遗憾地瞥了眼垃圾桶里的纸巾,偷偷磨牙,这人刚刚趁他不注意揉他肚子,全给挤出来了。
他本来想留着的。陆燃摸摸肚子,小声嘀咕。
贺揽山倒不在意坐垫,脏了送去洗就是,没什么大不了,人比较重要。
死过一次的贺揽山对身体健康尤为看重。
陆燃见他还皱着眉,不由得眨眨眼睛盯他,口无遮拦:“你好像个大渣男,刚做完就对我横眉冷对,拔……唔!”后面几个字没说完就被贺揽山捂住嘴。
“行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手心传来湿润的触感,贺揽山收回手,又抽了张纸擦擦手心,才垂着眼给他系扣子,又托着他的腰给人穿上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