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实实在在的政绩,谢云舒一步步升迁,从工部到户部,再到吏部,历任员外郎、郎中、侍郎……】李玉如数家珍,【她在户部,主持修订税赋章程,清理积欠,打击豪强偷漏税赋;在吏部,她参与完善考成法,主张“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大力提拔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和实干官员,哪怕对方是女子。她处事公允,不徇私情,渐渐赢得了“谢青天”的美誉,也赢得了越来越多同僚的尊重——哪怕其中有些人内心依旧不认同女子为官,却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和操守。】
【然而,她推动女子权益的道路,从未停歇。】李玉的语气变得深沉而有力,【成为右相后,谢云舒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联合朝中开明派官员,以及民间有识之士(包括一些开明的世家女性),不断上书,推动了一系列提高女子地位、保障女子权益的法令改革。】
光幕上列出条目:
《女子继承法》:规定无子之家,女儿享有与儿子同等的财产继承权;寡妇可独立继承亡夫遗产,夫家宗族不得强行侵占。
《禁溺女婴令》:严惩溺杀、抛弃女婴的行为,地方官查办不力者同罪。
《兴办女学令》:鼓励地方官绅、民间力量兴办女学,教授女子识字、算数、女红、医药等实用技能,优秀者亦可推荐参加特殊人才选拔。
《和离保障法》:明确女子在婚姻中的部分权利,对遭受虐待、丈夫失踪等情况,女子可主动提出和离,并依法获得部分家产作为生计保障。
【每一条法令的推出,都伴随着激烈的朝堂争论和民间非议。】李玉的声音带着感慨,【保守派攻击她“败坏伦常”、“动摇国本”,甚至有人写匿名信威胁她,在她府门前泼粪、扔死动物。家族压力也达到顶峰,她的父亲谢昀多次写信斥责她“离经叛道”、“让家族蒙羞”,甚至扬言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画面中,谢云舒在书房阅读父亲言辞激烈的来信,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含泪,但最终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入抽屉。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母亲生前最爱的兰花,沉默良久,然后转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提笔继续批阅公文。
【但谢云舒没有动摇。】李玉的声音充满敬意,【她在一次朝会上,面对群臣攻讦,坦然陈词:“臣推动这些法令,非为私利,乃为公义。女子亦是人,是父母所生,天地所养。为何男子可读书明理、建功立业、继承家业,女子却只能困于闺阁,命运由人?溺杀女婴,是戕害人命;剥夺女子继承之权,是视女子为无物;不许女子求学,是禁锢其心智。此非仁政,非盛世应有之象。陛下开女科,取女子为官,是开千古先河,示天下以男女皆可为国效力。臣所为,不过是顺着陛下开辟的道路,再往前多走几步,让更多女子能活得像个人,而非附庸。”】
【凤临帝力排众议,支持了她的主张。这些法令虽在推行初期阻力重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随着一批批通过女学培养、通过特殊选拔进入各行各业(如医官、织造、文书、甚至地方女吏)的女子展现出她们的能力和价值,反对的声音渐渐减弱。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愿意让女儿读书识字,越来越多的女子敢于争取自己的权益。谢云舒,成了那个时代女子心中一盏明亮的灯,一个可以仰望和追随的榜样。】
画面变得柔和,出现女子在学堂读书、在医馆学医、在工坊做工、甚至有个别女子在地方衙门担任文书助理的场景。虽然数量不多,但星星之火,已然点燃。
【晚年,谢云舒主动辞去右相之职。】李玉的语气带着不舍与钦佩,【她对凤临帝说:“臣老矣,精力不济,恐误国事。且宰相之位,当由年富力强、锐意进取者居之。臣愿退居林下,臣想兴办女学,培养更多女子人才,此亦臣未尽之心愿。”凤临帝再三挽留不成,最终准奏,厚加赏赐。】
【辞官后的谢云舒,将大部分赏赐和积蓄捐出,在京城创办了第一所面向平民女子的“惠兰书院”。她亲自担任山长(校长),制定课程,聘请名师(包括一些退休的女官、才女),不仅教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更注重教授医药、算学、律法、女红技艺等实用知识。她提出“女子立身,当以才德为本,以技艺为用,不依附于人,而能自立于世”的办学宗旨。】
光幕上,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谢云舒,穿着朴素的衣裙,在书院中为女学生们讲课。阳光下,她笑容温和,眼神睿智,台下女学生们聚精会神,眼中充满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谢云舒在惠兰书院度过了人生最后十几年时光,桃李满天下。她培养出的女子,有的成为出色的医者,悬壶济世;有的成为技艺精湛的工匠,传承创新;有的成为知书达理的贤母,教育出优秀的下一代;更有少数佼佼者,通过选拔,进入朝廷或地方担任女官,继续着她未竟的事业。】李玉的声音充满温情,【她去世时,京城万人空巷,无数女子自发戴孝,送别这位改变她们命运的“谢先生”。凤临帝亲临悼念,题字:“风范长存”、“永励来者。”赐她“文正”谥号”】
画面最后,定格在谢云舒晚年于书院中,提笔写下的一幅字上:“愿天下女子,皆能如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愿后世之人,不见枷锁,但见才华与德行之光。”
字迹清秀而有力,仿佛凝聚了她一生的信念与追求。
光幕缓缓变暗,李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感慨响起:【谢云舒的一生,是抗争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也是播种与收获的一生。她以女子之身,在满是荆棘的道路上,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她不仅证明了自己,更用一生的努力,为无数后来者劈开了一道缝隙,让光得以照进。她官至右相,改变了律法;她辞官办学,点燃了火种。她是凤临帝女子平权政策最坚定的执行者和拓展者,是那个时代女性觉醒的一座丰碑。她的故事告诉我们:枷锁,是用来打破的;路,是人走出来的;而光明,值得用一生去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