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氛围剑拔弩张，最后，还是拥有“正主”优势的厉嵊先开了口。

厉嵊冷笑一声，揽过阿绯肩膀，显然是宣示主权，他斜睨那万剑山的俩师兄弟一眼，语气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那师兄道：“万剑山掌门斩穹座下二弟子，轻飏，失敬。”

“归欤。”

那师弟显然不如何看得上厉嵊，只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应了一声，得师兄一记眼刀，这才不情不愿地抱拳行了个礼。

“万剑山掌门斩穹座下三弟子，归欤——失敬——”

最后那声线拖得老长，显然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发泄不满，但轻飏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轻轻点头，二人便算自报家门结束。

持盈见戚寒川脸色并未意外，恍然明白：“你认得他们？”

戚寒川扬眉点头，似是想起什么趣事，唇角上扬。

他正看着轻飏。

持盈虽不懂他为何是这般戏谑神情，但她自己，心中也有几分隐隐感慨，表情也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他们俩都是斩穹的弟子……”

下一句话，持盈只在心里默默地想，没好意思说。

师父爱上了合欢宗老祖，徒弟两个也没逃开甚至还做了情敌……你们这师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身旁戚寒川适时开口：

“也算师承渊源了。”

持盈努努嘴，戚寒川虽道出她心声，但用词着实直白，持盈轻打他一下，嗔怪道：“太损了你。”

戚寒川却是耸耸肩膀，一脸“你不懂”。

“知道为什么万剑山一大帮子剑修，却没有修无情道的吗？”

“为什么？”

戚寒川满脸高深莫测：“因为万剑山就没几个不为情所困的，早在沐卿建立合欢宗前，万剑山的开派祖师，就是因为对心仪之人爱而不得，才开创出了一脉剑法，建立了万剑山。”

持盈：……

持盈：？

戚寒川老神在在点头：“所以啊，我一直觉得，万剑山风水上说不定有点问题。”

持盈下意识开口吐槽：“合着你们练的，一开始就是情意绵绵剑啊！”

戚寒川身形微顿，而后百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如今不是万剑山门人了，也不必在意自己说的话是否会冒犯先祖，但承认自己修习的是情意绵绵剑，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持盈戚戚然：“……师娘建立合欢宗前尚且如此，合欢宗声势壮大后岂不是更……”

戚寒川点头。

“是啊，听说她们合欢宗，一开始还把能睡几个万剑山剑修作为年末考核指标。”

持盈大脑空白一阵，本能问道：“后来呢？”

戚寒川讳莫如深：

“后来，因为发现这些个剑修太过……偏执了，一旦惹上，便怎么也甩不开，死遁都不行。

“合欢宗善后之事做得太多，慢慢也就觉得烦了，取消了这项指标。

“如今，愿意去招惹万剑山剑修的，多半都是自愿的吧？”

持盈无言。

的确，阿绯看着确实是自愿的。

何止是自愿的，看着更像是被胜负欲冲昏了头。

持盈与戚寒川隐去身形，自然也不怕对话被几人听到，是以三名男修士依旧彼此对视，战火一触即发。

那阿绯，自然是悠哉游哉坐在原地看戏。

厉嵊先发制人。

“呵，原是斩掌门高徒，难怪对他人道侣这般无礼，感情是师承渊源。”

持盈捅捅戚寒川腰间：

“他倒跟你想一块去了。”

戚寒川：……

厉嵊这般不留情面揭开师尊私事，师兄弟二人自然面露不悦。

归欤厉声喝道：“嘴巴放干净点！”

他作势拔剑，却被轻飏制止，轻飏肃然道：“还未请教阁下来历。”

厉嵊冷笑一声：

“星机阁阁主首徒，厉嵊，有礼了。”

轻飏微眯起眼。

“果真是你。”

此言一出，持盈也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星机阁多出符修，门下弟子以推衍天道为长，这位阁主首徒，乃是星机阁一等一的高手。

持盈望望厉嵊，心中不解：

“但……传闻中，星机阁大师兄不是自蔽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