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无言。
从哪儿论的罔顾人伦啊!
人家是正经诈骗犯!
合欢宗弟子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
“是呀,要我说,如今就差一位高人铸剑师,一心以铸剑之道为业,只为打磨最强的本命剑而活,全不在乎这些外物!”
那师兄连声应和:“不错!”
师弟却踌躇道:“可……铸剑师自己也要赚灵石过活,怎会像你说的那般……”
“哎?诸位可都是爱剑之人,怎能见这样心善纯粹的铸剑师穷困潦倒?”合欢宗弟子眼珠转转,笑着补充一句,“况且,这铸剑师遇到困难,曾经蒙他相助的剑修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是?”
两个万剑山弟子连连点头。
“所以啊,那些剑修投桃报李,在自己能帮扶的范围内尽力帮扶,铸剑师再回报之,如此源头活水,互为因果,这也正和大道,此消彼长,源源不绝呀!”
两个万剑山弟子对视一眼,大为赞同。
那师兄赞叹两声,忽而想起什么,怅然道:“不错,不错,唉!只可惜万事万物皆要讲究一个机缘,这样的铸剑师,也不知我今生能否遇到。”
师弟本还沉浸在美好幻想中,听得师兄这般话,也不由从遐想中回神,轻叹起来。
合欢宗弟子微微一笑。
“我既给两位讲了这般故事,自然,也是要给两位介绍这样的铸剑师呀——”
那尾音,拖得婉转绵长,令人浮想联翩。
持盈抽气后仰。
合欢宗,恐怖如斯。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陷在天降惊喜中的万剑山二人,自然无法产生持盈这样的想法。
师兄喜道:“当真?!姑娘大恩大德,某定倾尽全力报答!”
那师弟也连连点头,双眼放光。
合欢宗弟子却是满脸含羞带怯,盈盈向那师兄倒去。
“说什么报答……我自打见了你,心中便对你十分喜欢,你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我便知足了。”
那师兄登时面红耳赤,全身僵硬,不知如何应答。
“原、原来如此……某不知姑娘心思,此前多有得罪……”
他这头被天降桃花砸中,一时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一旁的师弟却是表情古怪,似有不平。
“我……”
他话没说完,那合欢宗弟子忽然伸出手,勾了勾这师弟的指尖,面上,却依旧是满眼情意,注视着那师兄的模样。
再看师弟,已然满面绯红,显然浮想联翩了。
持盈震惊。
好、好厉害。
她的感慨还没完,另外两名修士其中之一的男子忽然站起身。
持盈这才看到,那男性修士左眼前覆着一层淡蓝光辉,原来他是星机阁的符修。
那星机阁弟子冷冷开口。
“阿绯,玩够了么?勾搭新人,竟还当着我的面?”
那合欢宗弟子是时抬头,显然,这声“阿绯”,正是唤她。
阿绯笑道:“好哥哥,好厉嵊,你知道我的,何必拆穿呢?”
原来那星机阁弟子名叫厉嵊。
厉嵊身旁,另一位女修士也缓缓起身,他二人衣着打扮相似,显然这女修士也是星机阁弟子。
女弟子道:“师兄,你叫我来帮你看住师嫂,我早就说了,你那卦都算了几百次了,哪次不是说师嫂命中注定非你一人?”
她似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手攥成拳,愤而拂袖。
“我真受够你们这种恋爱脑了,下次再来看你们的热闹,我就是狗!”
女弟子愤愤离去。
徒留在场四人,厉嵊愠怒隐忍,阿绯理直气壮,两名万剑山弟子面面相觑,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甘。
持盈良久无言。
好精彩。
以后如果有机会写话本,她一定要把这些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