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藏在墙上的视力表后面——那个男生用透明胶把手机贴在视力表背面,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最绝的是许静的同桌。王老师在她的笔袋里发现了一支异常粗的“荧光笔”,拧开笔帽——里面根本没有笔芯,只有一部迷你手机。笔身上还贴心地开了个小孔,正好对着手机摄像头,可以偷拍。
“这都是些什么人才……”政教处主任看着越来越满的塑料筐,哭笑不得。
第三幕:意外发现,真相大白
搜查进行到第三组时,出现了转折。
王老师在陈默的座位里,翻出了一部粉色的手机。
不是陈默的——他用的是一部黑色的旧款。而且这部粉色的手机,外壳上贴满了卡通贴纸,一看就是女生的。
政教处主任接过手机,按亮屏幕——锁屏壁纸是两个动漫少女的合影。
“这是谁的?”主任举着手机问。
走廊里,许静突然捂住了嘴。
沈未晞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许静之前丢的那部手机吗?她说手机和《xxx》一起不见了,大家都以为是分两次丢的,没想到……
陈默站在队伍里,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解释一下?”主任看向陈默。
沉默。漫长的沉默。
就在主任准备再次开口时,陈默突然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清晰:“是我拿的。书也是我拿的。”
“为什么?”主任皱眉。
陈默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我……我想看看里面的照片。”
这个理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静突然哭了出来,不是大声哭,而是那种压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泣。周安然赶紧搂住她。
政教处主任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许静,最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放学后来我办公室。”
第四幕:收尾与反思
搜查最终在第四组收获了最后几部手机,包括一部藏在拖把桶夹层里的——那个男生把桶底拆了,做了个夹层。
十点二十五分,搜查结束。
塑料筐里装了整整二十三部手机,堆得像小山。学生会干部吃力地抱着筐,跟在领导们身后离开了。
同学们回到教室,气氛诡异得安静。
英语老师李老师重新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好,我们继续讲定语从句……”
但没人听讲了。
大家都在偷偷交换眼神,有的在憋笑,有的在担忧,有的在庆幸。
沈未晞看着黑板上的例句:“This is the very book that I'm looking for.”
这正是我在找的那本书。
她忽然想,有些东西,你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早就被看见了。有些秘密,你以为能永远守住,其实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暴露。
就像那些藏在词典里、保温杯里、扫帚柄里的手机。
就像陈默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下课铃响起时,李老师合上课本,看着全班同学,突然说了一句跟英语完全无关的话:
“年轻的时候,总想藏住很多东西。其实啊,该被看见的,总有一天会被看见。”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满教室若有所思的学生。
窗外阳光正好,操场上传来上体育课的班级的嬉笑声。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沈未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看向陈默的座位——他正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许静红着眼睛,正在收拾书包。
而陆昭正缠着程屿,兴奋地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复盘刚才的“藏手机三十六计”。
青春就是这样吧。有尴尬,有秘密,有被当众揭穿的难堪,也有死党之间的默契一笑。
而时间会继续向前,带着所有这些或沉重或轻盈的故事。
就像英语课上那些定语从句,总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先行词,才能组成完整的句子。
而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那个能让我们完整的“that”。
或者在寻找的路上,笨拙地、慌张地、用尽全力地,藏起那些还不愿意被看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