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后撤,巨像也随之溃散,威压骤减,画皮妖王得了喘息的机会,趁机祭出大半妖力凝聚成一根手臂粗的黑色长枪径直刺了过去。
趁着余良抵挡的间隙,画皮妖王从背后伸出四根细枝扎入最近的百姓身体里吸食精血,那句身体肉眼可见的被吸食成了人干。
画皮妖王妖力恢复,攻击越发频繁,余良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就算你是阴司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本妖王的手中,只要本妖王拿下了这广源城,就有机会在那位大人面前露脸,当初能让九幽封闭,日后就能让九幽覆灭,这世间生灵都将由妖主宰。”画皮妖王跳下祭台,一步步逼近。
余良啐了一口血沫,冷哼道:“痴心妄想。”他手下飞快结印,“我今日即便是燃尽神魂,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今以吾之精血...”
“坏了,男主人,他要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神魂,与那个画皮妖同归于尽。”小红急地在原地直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主人说这位余公子是好人,好人不能死。”
赵渊在小红一声声焦急的叫喊中也如热锅上的蚂蚁,四肢灼热似火烧,心却渐渐冷却。
余良口中的咒语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廊下横木上已结了层细密的白霜。
待白霜蔓延至脚边时,赵渊眸中突然闪过金光,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自他周遭散开,激得在旁边跳脚的小红打了个冷颤,周身毛发瞬间炸开。
这股寒意就好似从万丈寒潭中飘散出,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冻结所有骨缝,同时还有千百跟如汗毛一般细密的寒针扎着每一寸血肉。
好可怕,好可怕...
哪里..哪里又来了厉害的妖怪,妖影还没看见就散发出了这么强大的气息。
主人...主人...你在哪里,快来救救小红,把那些坏妖都收了。
小红退至角落蜷缩成一团,不停的在心里祈祷。
“丑八怪,就是你一直在这广源城里蛊惑人心。”与芸娘厉声质问同时抵达的还有铺天盖地的黑色箭光。
画皮妖王不得不放弃近在咫尺的余良,转而东躲西闪躲避那些有灵力凝结成的箭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余良惊在了原地,最后一串献祭的咒文卡在了喉口不上不下,竟让他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赵渊浑身一颤,也好似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眼见画皮妖被另外一只妖缠住,立即冲了出去将余良拖回了廊下。
“余兄,你还好吗?”
余良怎会好却也无力多说一个字,只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目光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芸娘。
羽毛...
这就是广源城真正的‘荫主’?那画皮妖王既然要夺城怎会放任她还活着?
“余良?真是的是你?欸,你怎么搞成这样?赵渊,你怎么也在?”池鱼气喘吁吁跑到廊下,大咧咧的声音打断了余良的思绪。
没等到两人回话,一个红团子就冲了过来,小红嘤嘤个不停,“主人,主人...你终于来了,好多妖怪,太可怕了。”
池鱼被撞得趔趄却也没有生气,只抱着小团子左看看右看看,见它完好无损这才抱在怀中轻抚安慰,“不怕,刚才来的是芸娘,她本就是广源城的‘荫主’,是来帮着我们对付坏妖的。”
“不是,主人,还有一只好可怕的...”
“阿鱼,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小桃找到了吗?你又怎会同那位‘荫主’一同行动?”赵渊出声打断了小红的控诉。
池鱼并未多想,只以为小红是许久未见她而撒娇,安抚地拍了拍,“小桃已经找到了,她现在很好也很安全,至于为何会与芸娘在一起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
等了半晌却见她好似被那边激烈的争斗吸去了全部的注意,赵渊迟疑开口,“阿鱼?”
“嗯?”
池鱼随意地应了句,见画皮妖被芸娘砍断了四肢,忍不住喝了声好,而这声喝彩也将赵渊的目光吸了去,似将方才的疑问抛之脑后。
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徒留余良好奇得气不顺咳了起来,“咳..说来话长...咳...你倒是说啊?”
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多少让池鱼于心不忍,但那么一长串的事说起来委实费劲且那边还正在酣战,她也没有心思细细道来,“说来话长的意思就是我现在不想说,而且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坐下调息稳定心神,可不是听我说什么故事。”
余良:....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状况一时半会死不了,自被赵渊解救后身体莫名恢复的很快,方才被救下之时他当真以为又要魂归九幽了,眼下才不过一会就已经不复方才力竭之态。
难道是因为大人?可为何在赵渊身边时也是如此,若非恢复迅速,他岂能与画皮妖王对峙良久。
或许是他与大人生活在一起,也沾染上了九幽的气息?
赵渊轻拍着余良的后背,注意到他脸色变换,关切道:“余兄,可还好?”
余良收敛心神摇了摇头,“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