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花昏黄的光亮不仅映照出了妖尸,也让池鱼看清楚了洞里的具体情形。
简而言之,这个洞共有两个开口,一个在妖尸小堆后面,那些妖尸应当就是从那个洞口滚下来的,出口后面很可能还藏着更大的威胁。
另外一个在她们头顶,有限的光亮只能看见一个豁口往,洞壁周围倒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眼怪鸟,且不说能否爬上去,这些怪鸟看着就瘆得慌,若是蜂拥啄人,不出一会浑身上下就会血肉模糊。
它们已经被惊醒了大半,暗红的眼珠红遍了半边洞穴,此起彼伏的翅膀扇动声极具有压迫感。
“看来只能从这边找出路了。”池鱼拿着小红花往洞口里面探了探,不过两步昏黄的光亮变得黯淡,全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邹晴’不满嘟囔道:“又黑又臭的,这怎么走?”
曲秀儿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慌乱又涌上心头,“那...那里面会不会又有这些怪东西掉下来?”
池鱼没功夫照顾这些娇小姐们的情绪,她思索了片刻,回身把所有散落的绳索结成长条,屏息绑好一具画皮妖尸拖在身侧以保证小红花的光亮。
“拿好你们手中的符咒跟上,若是掉队了,我一律不负责。”
何琼玉怯生生说:“你...你不是收钱...说要带我们出去吗?”
‘邹晴’说:“就怕某些人是故意说大话,想要拉上我们去垫背。”
“喂...”曲秀儿刚想颐指气使,瞧见池鱼不耐烦的眼神,心尖微颤,不自觉压下了气焰,“池...池鱼,只要你能安全带着本小姐出去,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说着摸了摸头顶,胡乱取了支簪子塞了过去,“本小姐不喜欢亏欠别人。”
池鱼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簪子,昏黄的光亮依稀可见那是支玉簪,应当值些银两,她把簪子收好,对曲秀儿的观感好了不少。
“我还是那句话,除了曲小姐以外,其他人若是掉队了,一律不负责,我不是你们的婢女小厮,命是你们自己的,若是你们觉得自己连二十两都不值,那张驱妖符咒就当买了你们的命。”
甭管你此前是小姐还是大官,在生死面前都领不清,还指望别人救命,还是趁早长眠算了。
齐忆秋咬了咬牙,从她手中抢过绳索,“我不喜带饰品,头上的花戎不值钱,这个我来拉。”
池鱼一愣,倒是对这位齐小姐改观了,性子虽娇纵却能屈能伸,“好,不要离开我两步以外,你们手上的符咒也能凭此照亮,愿意的跟上。”
她不再多费口舌,率先进了洞口。
池鱼捏着小红花警惕前方出现妖怪,然而过了许久依旧很平静,通道内除了几人逐渐变粗的喘气声,以及‘邹晴’偶尔的抱怨声并无其他。
这应是专为处理那些妖尸开辟的通道,她们越走越吃力,最后手脚并用才能勉力前行。
那具妖尸在她们需手脚并用前行时,池鱼就让齐忆秋丢掉了,在黑暗中前行着实需要很大的毅力,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池鱼只能带着她们机械前行。
身后的小姐们,早已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咬着牙勉强才能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袭来,吹得池鱼浑身一颤。
有风!快到尽头了!
池鱼抬头就看见了光亮,她加快了脚步,很快爬到了出口的边缘,转身正欲将人一个个接出来,却听见不知是谁发出了痛苦的惨叫,随后接二连三的叫喊声响起。
她心头一颤,连忙伸手捞人,齐忆秋一直跟在后面被提了出来,“快...快救人,有...有妖怪。”
紧接着曲秀儿哆哆嗦嗦爬了出来,手上还站着鲜红的血迹,池鱼伸手拉她出了洞口。
“我被咬了...血...全都是血...”她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曲秀儿右腿衣裳被撕了一道口子,血流得不算多,齐忆秋搀扶着她退到了一边,就着她破烂的衣群撕了布条绑上了伤口。
等了几息,通道内只是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没有人再爬出来。
池鱼冲着通道低喊道:“何琼玉,邹晴,你们没事吧?”
“嗬嗬——我...被咬了,救救我。”‘何琼玉’颤颤巍巍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
池鱼握紧了小红花,说:“邹晴呢?”
“她...她被妖怪拖走了。”
‘何琼玉’的血手掌攀到了洞口,“我...我爬不动了,能不能拉我上去?”
不知为何,池鱼右眼疯狂跳动,她不动声色对齐忆秋做了两个手势,后者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回到了她身侧。
‘何琼玉’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拉她,催促道:“求求你们了,拉我上去...我好像听见那妖怪又回来了。”
池鱼对齐忆秋点头示意,她握住了‘何琼玉’的手用力往外拉,看着纤细柔弱的人此时拉起来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这边齐忆秋还在费劲拉入,那边‘何琼玉’头刚冒出来就呲着牙朝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