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小小的敬佩,小姐们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比一个乡下女子要胆小。
挪过来的那名小姐说自己叫齐忆秋,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要是这次能顺利逃出去,此前与池鱼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再送几匹上好的绸缎作为报酬。
本来池鱼咬得一嘴泥,还要听她碎碎念啰里啰嗦,什么恩怨一笔勾销,请问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过节?她撇过头吐了一嘴泥水,正欲挤兑回去,却听到她说要送绸缎,心中郁气顿消,咬绳索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不知道咬了多久,久到池鱼嘴里的口水都已经干涸了,绳索终于松动了,齐忆秋配合着左右扭动终于挣脱了绳索,她开心地想要大叫,刚张开嘴想起先前那十几双渗人的红眼睛便闭上了嘴,摸索着解开了腿上的绳索。
“我的绳索已经全部解开了,我来给你们解绑。”
在黑暗中摸索并不容易,待洞内的五人全部解开束缚时,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池鱼活动了僵直的四肢,站起身摸索四周,寻找出路,‘咔嚓——’一声陡然响起,她似乎踩到了什么树枝类的长条。
“啊...这是什么?”不知是谁突然惊呼一声,吓得大家都胡乱窜动了起来。
似乎是几人惊慌失措的动作导致洞内空气流动加快,池鱼这次清晰闻见了那股腥臭味,就在她们身前,“嘘,别动。”
她调出系统界面从里面取出了五枚小红花,分了四枚给身后的小姐们,“这是驱妖符咒,不是白给的,你们的话一枚二十两,平安出去后记得给钱。”
曲秀儿捏紧手里带着暗香的符咒心里安定了不少,嘴里却忍不住挤兑说:“真是乡下来的穷包,区区二十两而已,只要本小姐能出去,赏你五十两。”
“那真是...太谢谢了,就冲这五十两银子,我高低得把你安然无恙送回曲府。”池鱼是最不会跟钱过不去了,微微侧头对身后其他小姐们说:“齐小姐要送我绸缎,我也会把她安全送回去,你们呢?”
“你...也太财迷了,生死攸关的时候竟还想着赚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空口许诺?”
齐忆秋先前就看不惯这副小家子气的做派,若不是因为无趣想要多些玩伴才加入了袁李等人的淑女圈,这种人她正眼都不瞧一下,“邹晴,你要是不相信就别跟着,池姑娘说得也没错,我们商人做生意从来都不是稳赚不赔,只要是开铺子就会有亏钱的风险,你想要稳赚不赔,你当你爹是皇城里的那位吗?”
“齐忆秋,你愿意当狗腿子我不拦你,她不过就是个村妇,我只是质疑她是不是当真有本事带我们出去而已?”邹晴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洞顶一下出现了四双红眼睛,她吓得连忙噤声。
池鱼:“既然你们质疑我的能力,那也不必多说,不相信的可以把符咒还给我,自此各走各的。”
“我没有意见,我愿意出二十两,赵...赵夫子日后的笔墨纸砚我们书铺都包了。”何琼玉连声表明立场,拉开了与邹晴之间的距离。
‘邹晴’比谁都清楚驱妖符咒的功效,她猝不及防被塞了符咒,好在它们此前经历过一次早有防备,只是如今一计不成,只能先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祭祀开始时,那只姑获鸟不得不出洞,引它破戒杀人,殊途同归。
“方才...是我说笑,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符咒。”
池鱼冷笑摇头,“晚了,你需要额外还需要五十两。”
“你...”‘邹晴’停顿了片刻,笑道:“没问题,只要池姑娘能‘救命’,多少钱都行。”
池鱼直觉这邹晴有些不对劲,但眼下的情形也不容多想,她捏着小红花挡在身前,带着身后的小姐们正欲绕开了前面不名状的腐臭团继续摸索出去的路,哪知还没走两步,一团昏黄的光晕以小红花为圆心散开。
陡然的光亮让众人眼睛很是刺痛,缓和了片刻终于看清了身前的景象。
曲秀儿捂嘴惊呼:“这些...这些都是死人?”她们三人惊吓得抱成一团,缩在池鱼身后不敢动弹,‘邹晴’似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池鱼举着小红花想要上前仔细查看,却被曲秀儿三人拉住了衣角,“你..你要干什么?那堆死人看起来好危险,你别过去了,我们快离开吧。”
“没事,你们拿着符咒不会有事的。”池鱼抽回衣衫,走到小山堆前终于看清其真面目,不是死人却又十分相似,躯干纤细漆黑,有一具身体头颅直直冲着她,眼眶中空空荡荡。
齐忆秋语调微颤,“既然驱妖符咒有反应,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妖怪啊...”
“画皮妖。”池鱼肯定道。
‘邹晴’听见她的话眼神微闪,复而垂下眼帘装作害怕的模样。
曲秀儿缩了缩脖子:“画皮妖...这里是画皮妖的洞穴?它为什么要抓我们?广源城有‘荫主’守着,画皮妖怎么敢动手?”
池鱼也想不通,那画皮妖王是如何将她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又关到了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
既然有画皮妖尸在,那这件事肯定与画皮妖王脱不开关系,但她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也因为这里只有她们五人,更加确定了那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