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如同鬼魅在两人耳边萦绕,还来不及想偷了什么东西,一股吸力自额头向下将他们的生机源源不断吸走。
“嗬——饶...命...”
申宇眼看着两名师兄在几息之间被吸成干尸生机断绝,猛地抬眼便对上了那可怕书生温和的眸子。
这人...比师父还可怕百倍。
他闭上眼睛等待将死的命运,但等了半晌死亡并未来临,嘴里的布条也被取走了,睁开眼看见了书生眼底有黄光一闪而过。
“你并未害人罪不至死,可残害灵妖同样有罪,若赎罪之后还能留的性命,便是你的命数。”
赵渊伸出食指与中指在他额头上轻点,嘴里呢喃了几句意味不明的术语,指尖泛起的白光钻入脑中,人便晕了过去。
...
第二日,池鱼和赵母刚把早饭端上桌,赵村长连同赵父以及村里四五个叔伯抬了两个用白布盖着的担架风风火火放在了院子中央。
池鱼走上前:“村长大伯,爹,您们这是抬了什么?”
他们两人只摇头叹气不说话,王有武蹲下掀开白布,露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庞但都干瘪蜡黄,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生机。
池鱼赶忙转身小跑去了地窖,小白和小绿乖巧地守着见主人过来退到了两边,她停下打量一番没发现任何伤痕,心下安定了不少。
拉开地窖的木板,里面果真已经空无一人,负责看守的小红躺着一动不动。
她的心猛地一缩,大声唤道:“小红,小红,你没事吧?”
回声传上来时,躺着的小红终于动了,它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主人你叫我?我没事啊。”
察觉主人的脸色不对,它扭头看去,毛发瞬间炸开,“人...人怎么都不见了...主人...我...”
看着底下炸成个圆球的小红,池鱼又好气又好气,“行了,先上来吧。”
院中的众人也听到了小红的惊叫声,待她走了回去,王有武说:“今早我照例去地里忙活,见沟渠里有个什么白色的东西,过去看了眼就见这两人一前一后倒着,魂差点被吓飞,缓了许久才去找了村长。”
赵村长搓手担忧道:“鱼儿啊,现在两个人死了,还有一个人也不知是生是死,万一那人侥幸活了下来,回长生观告状再来报复咱们可怎么办啊?”
池鱼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蹲下掀开所有白布查看,两人的衣衫除了在地窖里蹭的泥沙之外与昨日一般无二,身上干瘪也看不出有没有收外伤,他们能绕过三只小妖崽无声无息离开,难道是还有什么隐藏的保命手段,可为何还是死了?第三个人当真逃走了吗?
她正低头思索,赵渊在她身旁蹲下毫无顾忌地摸索着两具尸身,甚至还掰开了唇齿进行查看。
有一股难闻地酸馊味窜了过来,她抬手捂住口鼻。
“这两人尸身虽干瘪,但四肢僵硬,翻动时关节发出了‘咔嚓’声,且掰开口鼻已有了酸腐味,应当是昨夜丑时到寅时之间身亡的。”赵渊探查完站起身缓缓说道。
池鱼眉头微挑:“你还会验尸?”
“翻看的书杂了,略懂皮毛。”
他走到屋檐边用木盆里洗了菜还来不及倒掉的水洗了洗手,“他们可能藏着危机关头逃命的法子,连小红它们都没有察觉,但他们或许不知道那法子是以燃命为代价,才变成了这幅模样。”
“至于第三人...”他停顿下来似在思索,半晌后道:“昨日见他辈分最小,功力应也不如这两人,或许已经死在了别处,即便没有死...依着他胆怯的性子估计也不敢回到长生观内自讨死路。”
池鱼觉得他说得有理,见众人朝她投来求证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赵村长安心了不少,“那这两具尸体我们拖到后山埋了?”
池鱼冷哼一声:“这两人作恶不少,不配入土为安,一把火烧了省事。”
赵父在屋里草草喝了粥就跟着王有武等人去了后山,人是从他们屋子逃出去了,要亲眼看见他们都烧成灰才能安心。
其间池鱼询问了三只幼崽昨夜是什么情形,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都是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分明是被人用术法迷惑了。
还好最可恶的两人都已经被反噬而死,至于最窝囊的那个...他最好也死在别处了。
村里很多人都去了后山围观,临近午时赵父才返回家中,猛灌了一碗水,“这些恶贼以后永远不要在出现村子里才好。”
赵母摇头叹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