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跟着池鱼回赵家的路上,看见各处炊烟升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就说一个村子里怎么能没有烟火气。”
池鱼收回跨入门槛的脚,想起他此前的种种异常,完全不像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贵公子哥,当然每个人都有点秘密,她不排斥。
他如何知道归灵术的池鱼不好奇,毕竟赵渊知道的也不少,想必也是从某本杂书上看来的。
唯有一件事让池鱼很在意,方才能救人是因为他笃定的态度,而事后他竟然叫她玄冥使者大人!
这个余良像是早就知道她有能力,难道他知道系统?
察觉到她质疑的眼神,不肖她开口问,余良交代道:“大人,您别误会,我并不是恶人,并且我已经寻您很久了。”
“找我?”池鱼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什么?”
余良露出为难的神色:“因为某些约束我暂时不能说,但从大人成功使出归灵术救回大家,就已经说明了大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池鱼眉头微皱:“你别一口一个大人,听着怪不习惯的,池姑娘听着也别扭,你以后就叫我池鱼,还有..我们年岁差别也不大,也别尊称了。”
“好。总之,大...你放心,我之后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帮忙,直到那一日出现,你也能知道所有真相。”
神神秘秘,但他态度真诚也不似说假话,这次也多亏了他溪云村才幸免于难。
池鱼撇嘴,转了话锋:“那你上次买下纸花,也是为了试探?”
“没错,不过也是因为我能力受限,没办法找出余下潜藏在甄府的画皮妖,需要借助敕符找出他们的真身所在,甄..表舅待我不薄,总归还需回报一二的。”
“画皮妖?那你成功了吗?”
“十之八九,还是让最厉害的那只逃走了。”
赵渊在房里坐了许久才缓和过来,出了屋见池鱼与身着华服的公子在院门前闲聊,两人看起来很是熟络。
童奇在院中看人,笑着迎了上去,“阿渊,你身体可还有不适?”
“无碍,已经好多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池鱼点头不再追问转身进了小院。
长生观的三人现下都被绑在院中的梨树下,此刻都清醒了,除了最唯唯诺诺的那个,其余两人自池鱼进了院子便怒目圆瞪恨不得吃了她。
池鱼全然漠视径直走进堂屋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一饮而尽。
“你还好吧?”她问赵渊。
“好多了,这位是?”赵渊对余良礼貌点头。
童奇赶忙为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余公子,幸会。”
“赵兄客气了。”
童奇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阿渊看着还算正常,余兄怎么瞧着似对阿渊有些不喜,是他的错觉吗?
恰巧赵父赵母端着饭菜进了堂屋,都饿了许久,有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池鱼起初怕余良吃不惯,还私下同他说忍耐一下,哪知他吃一个菜就说好吃,不过是普通的炒鸡蛋都能夸出个花样来,逗得赵母咯咯笑个不同。
她在桌下悄悄向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出生商贾世家有眼力见还嘴甜。
...
池鱼帮着赵母刚收拾完饭桌,赵村长便带着一众村民进了小院。
王大爷的儿子王有武也在其中,见弄断他爹的贼人被捆在梨树下冲过去狠狠踹了一脚。
“呸,有爹生没爹养的狗贼。”
他嘴被抹布塞着无法说话,眼神凶戾,就好似一头恶狼缠住猎物不死不休,王有武心里发怵不自觉后退两步。
池鱼走过来挡住了那恶狠的瞪视,抬脚踩在了他的小腿上用力地碾了碾,听着他痛苦的呻吟,勾唇冷笑:“你...也不过如此。”
赵村长清了清嗓子:“那个...鱼儿,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池鱼收回脚,拎起旁边放着的麻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写着长生二字腰牌给大伙瞧:“瞧仔细了,有这个腰牌的人就是长生观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咱们村里人在外面见着了躲远点。”
赵村长搓了搓手,“鱼儿,这牌子让我收着吧,村里人不识字忘性也大,以后每隔一段时日拿出来给村里人警醒。”
池鱼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把腰牌递了过去。
“鱼儿,这三个贼人害人不浅,要不将他们扭送官府?”
“不可!”屋檐下站着五人,除了赵父赵母以外,赵渊三人异口同声回绝。
赵村长不解:“这是为何?总不能我们私下就处置了吧,这...不合适吧。”
赵渊正欲解释,却被余良抢了先:“赵村长,那广源城的县令可不是什么好官,说不定你刚送人过去,他转身就给长生观传信了,搞不好以后还会狠狠报复村子。”
赵村长骇然,下意识看向侄子求证,后者微微点头后,他又搓了搓手,“那这...”
“村长,要我说,这人是池丫头抓的,咱们也是池丫头救回来的,这些人交给她处置最稳妥,以她的能耐肯定没问题。”王有武现在对池鱼是打心底的感情和尊敬,地位都超过了村长。
“是啊,村长,王大哥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