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却独守空房一月有余,若不是沈清欢差人告知她,她还不知这端王在流春宴竟还有个相好。
傅之行委身设计探访流春宴,替她寻常那金娇后,却被傅恒察觉,还妄加设计陷害其二人。
真是贼喊捉贼。
她姚之桃先前虽有怨过傅之行,可也只为女儿家争风吃醋般玩闹,现如今父亲蒙冤,她夫君坐视不理。
承蒙沈清欢二人鼎力相助,才得以脱身,她也非不懂感恩之徒,孰好孰坏,她也是分得清的。
实在难咽不满,姚之桃下马与傅恒迎面而视。
傅恒装作蒙冤状,嘴唇微张,姚之桃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接连三个个巴掌甩下去,打得端王是踉跄往后退,身旁的亲卫因被傅之行控制也无法前去搀扶。
傅恒吐清了口中的血腥味,这巴掌十分有力气,倒有几分尚书千金的娇纵感。
“第一掌,是为你的见死不救,你我乃夫妻,本应最亲近之人,我父蒙冤却是外人所救,第二掌,为你不忠不义,罔顾兄弟亲情,第三掌,为你对妻不诚,傅恒,你配不上夭夭,也配不上我,你也不配妄想得到小满。”
姚之桃嗓音哽咽,几近用光所有力气般,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控诉着,她并非不曾想过与端王好好过日子,可人心难测,她抓不住他的心,也无法改变他的心。
她尚有一纸婚书在身,已是无法挣脱,但她也不愿让傅恒糟蹋其他女子,起身抹去眼角的泪痕,同傅之行与沈清欢商讨后,派了一队人马,将夭夭连夜送出城。
夭夭尚且还穿着那男子扮相的衣裳,听到消息后,已然是克制不住心中情绪,连连道谢,还是在几人的催促下,才顶着一双桃子般的眼泪眼婆娑地出城了。
送走夭夭后,姚之桃心中那口气才终于疏出。
傅之行顾及着端王府的暗线,同沈清欢耳语了一番,两人就打算先行带着姚之桃离开,此地不宜久留,既已了却一桩大事,还是见好就收较为稳妥些。
沈清欢见姚之桃浑身打着颤,赶忙将还有些热乎气的汤婆子从马车拿下,塞进姚之桃怀中。
二人不知从何开始,生出心心相惜的感情,沈清欢想,大约是第一次见姚之桃哭泣之时罢。
她已重活一世,早已知晓傅恒此人的毒辣,若不是不便插手,她也实在不忍姚之桃嫁与此人。
傅恒的重要暗线之一竟是流春宴的头牌,夭夭。
仗着身份,傅恒不仅强行霸占了夭夭的卖身契,还逼迫其为自己勾结乱党作牺牲,真是不择手段。
那日沈清欢将此事全盘托出时,是姚之桃首次不顾尚书千金身份,当着她的面泣不成声。
沈清欢晃了晃脑袋,不愿再回想这些二流事,看着眼前一身痞气的傅恒,只觉心底一阵翻腾。
真让人恶心。
傅之行拉过沈清欢的手,细细擦拭着其上的泥土。
心底止不住的心疼,“让你受苦了。”
“无妨。”
沈清欢现只想赶紧离开此地,小声唤着还在愣神的姚之桃,要带其一同离开。
姚之桃笑着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桃。”沈清欢捉急地要上手抓她的衣袖。
姚之桃上前浅浅环拥住沈清欢,低下头,还是拒绝了。
她离不开了,婚书一日不解,她一日便是端王府的王妃。
“别担忧,他不敢拿我如何,你忘了?我乃尚书千金。”姚之桃眼中浸满了泪,宽慰着沈清欢。
二人难得的相视一笑,想不到她二人如今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一同说体己话。
沈清欢在姚之桃的催促下 ,随着傅之行坐着马车回府了。
路上,沈清欢觉得一切都好恍惚,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她还记得幼时姚之桃神气般的模样,如今竟都已嫁为人妻了。
“日后我们定能助她彻底脱身的,对不对?”沈清欢带着期盼地问傅之行。
瞧着面前人眨巴着一双水灵的眼,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傅之行用指腹轻试着面颊,“必然的。”
这几日折腾的厉害,刚到傅府大门,沈清欢就已支撑不住睡去了。
傅之行单手搂过沈清欢的腰身,另一只手架着她的双腿,将人抱入屋中。
日光晒入床帘中。
沈清欢是被耀眼的日光照醒的,坐起身好半会,才想起这几日经历了什么,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刚洗漱完就见到院中的傅之行。
傅之行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手中拿着许多册子,眉毛轻轻拧着。
沈清欢在他的对面坐下,打量着石凳上的册子,有许多都是茶馆的账册,还有些没标明的,沈清欢也不过多询问。
陪着傅之行理了会账册后,二人发觉,茶楼这几月的生意是比前几月好上许多,不谈一楼大厅的账册,单谈金缕茶的售卖就足足有五百两白银。
“热腾腾的甜糕来啦。”
嬷嬷老远就开始喊,沈清欢笑着同嬷嬷打着招呼,一边应和着嬷嬷,一边拉着傅之行入座。
嬷嬷上了年纪,脚步有些慢,手中的动作却依旧麻利,熟练地摆好盘子,分好吃食,还去小厨房为沈清欢端上一碗红枣桂圆汤。
“王妃,这是今早刚熬好的汤饮,对女子身子大有益处,您多喝些。”
一同于往日的场景,嬷嬷还是日日为她做些新鲜吃食。
沈清欢尝着热汤,止不住的甜。
二人用完早膳,依旧直奔茶楼,沈清欢也是时隔多日,才与傅之行一同前去。
“你可知那前几日不曾出事前,我倒真以为那馄饨摊的老板,是个顶好的人。”马车刚停下,沈清欢瞧见已打烊的馄饨摊,心中突然有感而发,挽着傅之行的臂弯一阵感慨。
“夫人聪慧,设出此局,不过,你那演技,怕不是真以为我去流春宴厮混了。”傅之行捏着沈清欢的脸打趣。
沈清欢抬眸,瞧着傅之行,眉眼弯弯,“不会,我定是信你的。”
傅之行听后一愣,望着沈清欢坚定的目光,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这算,被夫人表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