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可爱。
“阿月,你是撒娇精转世吗?”
沈灿低头轻笑了一下。
少爷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亲亲我好不好?”
当然。
他从来没办法拒绝徐应月。
“阿月,被利用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能想到我,我很高兴。”
徐应月想张嘴说些什么,另一道温软的气息紧随其后,直到那些破碎的字句被完全覆盖。
深夜里,他们交换了一个冗长的吻。
顾燕死在了国师府的消息第二日早朝就传进了皇帝的耳朵。
就如徐应月想的一般,祝含山只是询问了一句,知晓是顾燕刺杀然后死于沈灿的手下,就摆摆手,这事就过去了。
顾燕只能死在沈灿手下。
祝含山猜忌心重,他一味想要把权力握在手里,这样的人最害怕的会是什么呢?
之前他一直以为沈灿的存在就是因为那些神神鬼鬼之说,后来被赐婚,他就在想,皇帝如果忌惮沈灿,为何只是敲打?
他猜测,沈灿手里也许有祝含山想要的东西。
所以祝含山不会动沈灿。
甚至有沈灿的身份在前顶着,更适合他去做一些规划。
东宫有些七七八八的小势力再正常不过了。
都不需要他刻意出手,略微在三皇子五皇子说点什么,就引得三人内斗起来,死了些无伤大雅的人。
顾燕死了,祝未雨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东宫的防卫都多了一圈。
没办法下手,徐应月倒也乐得自在,带着长岭又去买了一大堆珠宝金钗,坠在腰间泠泠作响,他欢喜得不行。
相安无事了一月余,宫里突然传出了皇帝病重,太子监国的消息。
最初,徐应月是不信的,毕竟祝含山看起来并非短命之相,而他又最是惜命,每日饭菜都是二十余人试毒,不知谈何病重。
早朝自那日就搁置了下来,所有的折子都送去了东宫,又撑了不到半月。
皇帝身边的德公公却是穿了常服,趁着夜色进了国师府,差点被卫一当刺客杀了。
“还请国师大人随奴才进宫见陛下一面。”
徐应月来书房寻人恰巧听见这么一句。
“我又不是太医。”是沈灿冷淡的声音。
“陛下说,那药已经服完了,还请国师大人进宫带上一些。”
“那是三个月的量。”
德公公默了默:“陛下说实在难受……”
“知道了。”沈灿摩挲了一下指尖,余光却飘向窗外。
“那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
“德公公。”沈灿淡淡地喊了一声,“太子监国真的是陛下的意思吗?”
……
德公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或者说,先帝是不是要死了?”
“大胆沈含榕!”德公公怒喊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昭示着人气得不轻,“国师大人有几个脑袋够砍?”
“两个皇子一个太子,却是三足鼎立,不是陛下默许的谁信呢。”
沈灿饶有意味地支着下巴,“我倒是认为先帝更偏爱五皇子一些,德公公你说呢?”
“国师大人是想背叛陛下吗?”
“行了,别装了,他们三位皇子早把陛下架空了,今天是太子监国,你猜,明日、后日是不是就到五皇子了?”
德公公脸色灰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德公公,这三位你更心仪谁做储君?”
德公公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奴才要回去复命了。”
“别急啊。”沈灿拍了怕手,众多影子倒映在窗户纸上,“请德公公在府上喝喝茶。”
随着黑影散去,里间传来脚步声。
“不是叮嘱过么,出门多穿一些。”沈灿顺势把人牵进书房,“都听见了?”
“你扣下德公公,祝含山不到明日就会知晓。”
“不然怎么请他驾崩?”
?
徐应月挣开对方的怀抱,“你要杀他?”
“这不也是少爷要的吗?”
“因为我?”
沈灿摸了摸他的头,伸手把人抱到书案上,“不全是。”
徐应月理所当然地伸脚,由着沈灿帮他脱掉浸了些水的鞋袜,然后把脚塞进对方怀里。
“我认为,你应该向我交代一些事情。”
沈灿笑了笑,就算少爷不问,他也是要说的。
“五年前,太子奉陛下的圣旨屠了我的全族,来杀我的人没能杀掉我,好像是给我下了什么东西,药或者别的。”
沈灿顿了顿,“听说是让人生不如死,我没感觉,当时实在没招,只能跳了崖,遇到几个好心人,奔波了一年多,伤一直没好,后面来了京城才勉强好了七七八八,去采药恰好救下了陛下,后面的你就都知道了。”
“你的家人……”
“我同他们没什么感情,那几个庶子弟弟也是死得其所。”
徐应月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抱歉,之前还以为你不辞而别是故意为之。”
他还恨了这么多年。
“失忆过一段时间,后来想起来了,又想起你和太子是挚友,我又不敢同你相认了,怕你为难。”
徐应月心情有些低落。
以前也许会为难,一边是挚友,一边是爱人。
而到了现在,他只想说一句造化弄人。
“或许你不知道,我想要祝未雨死。”
沈灿挑了挑眉,他确实不知道,这些年京城传相府嫡公子断了腿有上百个版本。
过了好些年根本无从查起,只是东宫的那些小尾巴倒是好查,东拼西凑倒也知道了个大概。
祝含山忌惮丞相府与将军府交好,担心功高盖主,就想寻个由头,废了丞相府的嫡子。
只是不知,这和太子有何干系,难道他也曾参与过这场阴谋吗?
大致说了五年前发生的事,徐应月目光淡淡:“他真的对我起过杀心,又不知为何放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