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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少年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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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那边传来消息时,徐应月正懒懒地窝在榻上,外头自从立了秋之后,秋风一吹确实有些凉。

沈书死了。

对外说的是病死的。

卫二来的书信上却赫然写着,面色平和,唇眼泛青,脉象似是病死,但却是服毒而亡。

徐应月垂下了眼,若是平常毒,到了后期侵蚀内里,该是痛苦之相。

面色平和……

他勾了勾唇,面上却没有什么笑意。

他想到了天罗付——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呈现病容却不带来痛苦。

很容易被误诊为寻常轻症。

杀人于无形的毒谁不想要呢,可惜它自始至终都掌握在皇室手里。

徐应月算不上意外,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亲人曾经加害过他,难免无法释怀。

他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偏头看向长岭,“这八月的天,怎么这么冷啊……”

长岭知道,少爷的话有深意,听起来实在是苦,他不忍,“少爷,风大了,我去关窗。”

他起身走了两步,回眸看着少爷握上滚烫的茶杯,好似是真的冷了。

踏出房门那刻,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翰林院那个,让卫七往几位皇子身上——”

“不,往太子身上查查吧……”

太子。

长岭顿了一下,没敢回头。

少爷与祝燕自幼相识,相互陪伴了数年的时光,后来太子被废,祝燕在深宫里成了新的太子,被陛下亲自接过教导,这才有了后来少爷、沈灿和他的三人帮。

这么多年的情谊,祝燕为什么要害少爷呢?

——

“少爷。”

徐应月半躺着,闻言慢吞吞地看向来人。

算算时辰,沈灿这是一下早朝就来了。

“第二次药浴的药材齐了。”

药浴。

徐应月愣了半天才想起,他同沈灿重逢那日,是第一次药浴。

他只记得,很疼很疼。

他眯了眯眼睛,一口回绝:“不去。”

“少爷,不要忌讳行医。”

徐应月坐直身体,认真道:“我中的是蛊虫,药浴泡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添了点新药材,对蛊虫不一定有用,但是对你身上的旧伤有好处。”

沈灿自然地伸手捏了捏榻上人的后颈,把人带向他。

对方懒洋洋地,跟只猫似的,说了半天也不愿意挪窝。

徐应月被捏得很舒服,眯着眼窝进沈灿怀里,同时心里有些异样。

他并不排斥沈灿的亲近,但是太自然了,身体好像已经形成了什么记忆。

沈灿一伸手他就知道对方想抱他。

这种感觉很熟悉,以至于徐应月发现了不对劲,但又选择放任。

第二次药浴比起第一次可是和谐太多了。

徐应月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他和沈灿什么都做过了,所以他脱衣服时看见沈灿不自然地偏头,还有心情打趣:“我身上都被你看遍了,此刻倒是知道羞了。”

沈灿轻咳了一声。

说的在理。

于是他光明正大地开始盯。

少爷生得白,前些日子的痕迹没有消干净,零星几点青色无端生了些暧昧,让人思绪不断闪回那夜。

“咳。”徐应月缩进水里,药浴的水并不澄澈,这样一来,当真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灿默默搬了个凳子守在一旁,只是心底免不了可惜。

少爷生得真好看啊。

哪哪都合乎他的心意。

“这水烫不烫?”

徐应月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的人:……

“你不是试过了?”

早在小厮端水进来时,沈灿就亲自试过水温了。

“哦。”

沈灿干巴巴地应了:“那你想不想出来吃点东西?”

徐应月似笑非笑地:“不饿,不想吃,不出来,我知道你想干嘛,你想都不要想。”

“哦。”

沈灿嘴上应了,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着。

良久,还是徐应月叹了口气:“你以前怎么没这样黏人?”

“都说是以前了,人总会变的。”沈灿答道。

以前……

以前他只是个穷地方出的穷学生,怎么敢高攀少爷呢?

也并非不敢,只是略微过了界,下场就是全家五十九口人。

他与家人并不亲厚,他的父亲娶了七八房妾,家里乱七八糟的孩子也不算少,更甚者他的亲娘听说就是被那群小妾逼死的。

但他自小就跟爹娘不亲,爹不在意他,娘痛恨他不能帮其争宠。

所以得知灭门那一刻,说不上伤不伤心,只是好像曾经的一切都随着这桩血案消散了,他的悲哀、伤痛以及过往,都烟消云散了。

爱也好,恨也好,尘归尘,土归土。

终究是放心不下这人,也有不甘心,这才又一次踏入了京城。

徐应月不想看见这人低落的样子,温声道:“泡完这个给你抱一会。”

沈灿从过往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被这么一句话砸得头晕。

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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