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尬笑两声，企图转移话题：“那个，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做点什么把？”

“您先等等。”陆衔野把人拦了下来，“我俩刚刚喝过营养剂了，现在不饿——您要饿的话，我这里还有一袋营养剂，您看看，先凑合一下？”

顶着能把自己杀死的目光，陆衔野笑得一脸狡黠：“咱们师徒之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是不是应该好好叙叙旧啊。”

“老、师？”

眼见着躲不过，安德烈元帅转身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期盼着这个一直和自己小徒弟不对付的人，能在这个时候帮自己一把。

然而魏枕序像是没看见一般，走上前来，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安德烈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谁知道里面是你们，我还以为又能大赚一笔了呢。”

“我一直都以为是文柏派来的人，当然是能敲就敲一笔了，反正谁也不认识我，不然你们以为来福的零件都从哪来的？”

光看这架势，就知道老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这竹杠敲的，越敲越顺手。

“您现在也没少赚。”陆衔野还记得老爷子方才半是哄骗半是勒索地敲诈了他那份亿级的联邦钞。

那些人就要零件，对他们两个这亲传弟子，倒是不‘吝啬’又要钱又要零件的。

“好了好了，”被两个战斗力拉满的年轻人前堵后追，老头子实在受不了，索性一挥手，“来福剩下的零件还有不少，我给你俩修不就好了？”

起先两人都对此不以为意，直到跟着老爷子回到他的工作坊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准备确实做少了。

陆衔野看着眼前都能组成一个舰队的星舰，差点摔了个趔趄：“……您老这是敲了多少人的竹杠啊？”

老爷子抬头望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记不清了，反正来几个，来福就打了几个下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贼不走空。”

陆衔野一口水险些没喷出来，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连带着魏枕序也两眼一黑，不忍偏过头去。

“咳咳，您……您开心就好。”

看着这些零件，魏枕序忽然明白了禁区那些有去无回的战舰都是什么情况了，估摸着都成了来福练手用的一次性耗材了。

“瞧你俩那个没出息的样子，”老爷子一脸嫌弃，“联邦不比我这的东西好？怎么越长大还越小家子气了。”

陆衔野心说，还真没有您这先进。

魏枕序轻咳一声：“您这些战舰，随便赔给我们一艘就行。”

谁承想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成，这些都是我家来福的，你俩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抢东西？”

陆衔野：……？

陆衔野：“来福要这么多战舰是……？”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玩具啊，这你都不懂？你小时候没玩过是怎么？”

陆衔野彻底败下阵来。

谁家玩具阵仗这么大啊？这里面随便一艘放军团里都是能排得上名号的，拿军舰当玩具？

“行了，别傻站着了，去拿东西跟我一起，这么长时间没检查你俩的课业了，让我看看退没退步。”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不同款式的工装，两人一同伸手，却同时抓住了相同的衣服。

魏枕序先行松手，转身去拿另一件，然而陆衔野却将衣服塞到了他的手里，自己则又重新拿了一件穿上，顺手拎了下面的工具箱，重新返回老师的身旁。

两人全程没有什么交流，然而这种微妙的气氛却敏锐地被捕捉到了。

老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过头去，认真履行自己的承诺，考校两人。

时间飞速流淌，待到一切结束时，早已是深夜，来福自启动之后过来挠门了三次，都被老爷子哄了回去。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安德烈终于放手，让来福进来。

陆衔野刚要退出去，就被老爷子叫住了。

“小陆，你留下。”两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这么一喊，都停了下来。

“枕序先回去休息吧。”

魏枕序不着痕迹地看了陆衔野一眼，微微颔首：“是，老师也注意身体。”

安德烈摆了摆手，魏枕序顺势出门，还将门带上了。

陆衔野一个人站在门口，颇有些局促，他抓了抓衣摆，笑道：“老师还想考我什么？”

安德烈却是开门见山：“你和他又是怎么了？”

陆衔野的手一顿：“什么怎么了？”他企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老师说什么呢？我和他不是好好的吗？”

“我说的是这回事吗？”老爷子直起身来，敲了敲桌子，“什么时候的事？”

陆衔野继续装傻：“什么什么时候，老师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安德烈气得站了起来，伸手狠狠敲了一下陆衔野的头：“还跟我装傻，真当我看不出来啊？都结合了，还那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干什么？你精神图景好了是怎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陆衔野捂着脑袋，有些委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