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别睡了，我们到学校了。”

雷文拍了拍旁边的胳膊，声音不大，却足够把迷瞪着的杰森从混沌里拽出来。杰森揉了揉眼睛，含混地应着：“好，我知道了。”

雷文无奈地拎起两人的书包，指尖碰到杰森的那只，还带着点他残留的体温。他叹了口气，脚步顿在车门口：“你最近犯困的时间也太多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杰森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嘴上打着哈哈，伸手胡乱扒了扒头发，“就玩游戏熬了两晚，放心吧，今晚我绝对早睡。”

他没说真话。

最近蝙蝠侠在查一桩走私军火的案子，码头那边蹲守、仓库里摸排，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杰森跟着跑前跑后，盯梢、查线索，替布鲁斯打掩护，几乎没合过眼。

好在昨天晚上，那伙走私犯终于落网，人赃并获，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我姑且信你一回。”雷文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如果明天你还是这副蔫蔫的样子，我就去告诉阿福，让他没收你的饭后甜点。”

“放心吧，雷文，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杰森又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跟在雷文身后往教学楼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课堂上，雷文没少替杰森打掩护。

老师点名的时候，他会悄悄踢踢杰森的凳子，用口型无声提醒；老师走下讲台巡视，他就把杰森的笔记本往前挪挪，假装那是两人一起写的笔记，笔尖还替他勾了几个重点。

一上午晃过去，杰森靠着课桌上的补觉，精力总算是恢复了大半，可也发现了雷文的不对劲。

午饭时间，食堂里闹哄哄的，餐盘碰撞声、谈笑声混作一团。

雷文却扒拉着餐盘里的三明治，面包边被他捏得变了形，心不在焉的样子格外明显。杰森戳了戳他的胳膊，把薯条递过去：“你在发什么呆？魂都快飞了。”

雷文放下叉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他抬眼看向杰森，声音压低：“我被叫家长了。”

“？！你干了什么？”杰森一口薯条差点喷出来，一脸震惊地凑近，“怎么回事？”

时间回到上午下课的间隙。

两人早早去了下一节要上课的教室，杰森沾着椅子就睡，脑袋歪在胳膊上，没两分钟就沉进了梦乡。雷文闲着没事，便起身去了厕所。

美国校园霸凌其实很常见，雷文在之前的学校就见过不少，甚至自己也被卷进去过。转到这所新学校，顶着韦恩养子的名头，没人敢轻易招惹他，日子也算清净。

但今天，他就在走廊拐角撞见了。

三个高个子男生把一个瘦瘦弱弱的男生堵在储物柜前，推推搡搡，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

被霸凌的男生雷文不认识，那几个霸凌者他也没见过，可看着那个男生攥紧衣角、无助闪躲的样子，雷文心里的那股怒火，还是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没多想，直接走过去，冷冷地说了句：“住手。”

霸凌者们回头，看见雷文单薄的身影，嗤笑一声：“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滚。”

其中一个跟班认出了雷文，拽了拽领头的胳膊，小声提醒：“他是韦恩家的那个养子”

领头的男生却满不在乎地甩开他的手，下巴扬得老高：“怕啥？学生之间的打闹谁会管?而且我有关系。”

雷文没动，只是活动了下手腕。

阿福教的格斗术，讲究的是快准狠，对付这几个只会恃强凌弱的家伙，绰绰有余。没几下，那三个男生就被他撂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但当被霸凌的男生连忙道谢，声音都带着哭腔。雷文刚想说“没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在干什么？！”

校长快步走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男生，其中还有他的侄子。又看看毫发无伤的雷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由分说地批评了雷文一顿，认定是他先挑事。雷文耐着性子解释了前因后果，可校长根本不听，只丢下一句“明天叫家长来学校”，便带着那几个霸凌者扬长而去。

雷文说完这件事，低头戳着三明治，没什么表情。

杰森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这事你做得没毛病，我挺你。唯一的错误就是没叫我。”

“我对自己做的事不后悔。”雷文抬眼，眼底有点忐忑，“只是要麻烦布鲁斯，我有点担心，他会认同我的做法吗？”

杰森嗤笑一声，往椅子背上一靠，一脸笃定：“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布鲁斯是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吗？放心吧，他肯定站你这边。”

雷文抿了抿嘴，小声说：“希望如此吧。”

等回到韦恩庄园，布鲁斯恰巧也在，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哥谭的报纸。

雷文犹豫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小声说：“布鲁斯，校长明天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