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却垂了垂眼，攥紧了拳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没答应。”

“你疯了？！”雷文的声音瞬间拔高，抬手就往杰森头上拍了一下，“不用睡破床、吃冷面包，不用怕被混混揍，你居然拒绝？！”

杰森此时却心不在焉，脑内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彼时，韦恩庄园的客厅里，布鲁斯看着眼前低头沉默的少年，眉峰微蹙。

“为什么？”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没有逼迫，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韦恩庄园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让你去学校，不用再忍饥挨饿。”

杰森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倔强的红，却不敢直视布鲁斯的眼睛，只攥紧了衣角：“我不能走。”

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走了，雷文怎么办？我不能一个人把他扔在犯罪巷。”

布鲁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调查清楚，雷文和杰森一样，是个内心干净、重情重义的孩子，可他还是想再试一试，试一试这两个少年的友谊，是否真的能抵过苦难，也经得起考验。

“我可以资助雷文。”布鲁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给他上学名额，给他食物，让他住上干净的房子，不用再待在犯罪巷。”

杰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和狂喜，刚想开口道谢，就被布鲁斯抬手打断。

“但有个前提。”布鲁斯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回去告诉雷文，你拒绝了我的收养。如果他愿意主动带你回来，再次求我收养你，我就兑现承诺去资助他。”

杰森愣住了，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你！”他太了解雷文了，那个嘴上凶巴巴，心里却比谁都软的家伙，一定会带他来的。

场景回到巷口。

杰森把“拒绝收养”的事说了，却绝口不提布鲁斯的条件。可雷文的追问像连珠炮，他终究没藏住，含糊说了句“我走了谁管你”。

“我能照顾好自己！”雷文眼眶瞬间热了，拽着杰森的手腕，语气又急又软。

“你简直是个笨蛋。而且你成为首富的养子，我肯定能跟着你享福。”他拉着杰森就往巷口走，“今天必须跟我去韦恩庄园！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搬去桥洞住，再也不理你！”

杰森挣扎着，却没挣开，嘴里还犟着：“我不去……”可脚步却诚实地跟着走。

雷文拉着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韦恩庄园”的地址时，心疼得直咧嘴：“我才到手的工资，今天就花完了。”

他转头看向杰森：“听着，笨蛋小子，哪怕最后你没有被收养，我们也要到韦恩庄园蹭一顿饭。起码要吃回本。”

听到这的杰森抿了抿唇，但什么也没说。

出租车里一片沉默，杰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悄悄攥紧了雷文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期待和笃定。

没过多久，庄园的大门外传来出租车的刹车声。雷文拉着还在别扭的杰森，站在宏伟的铁门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等他们按门铃，大门就缓缓打开，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站在门口：“雷文少爷，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已经在客厅等你们了。”

两人跟着走进客厅，布鲁斯正坐在沙发上，穿一件简单的深色毛衣，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温和。阿尔弗雷德端上热牛奶和饼干，悄悄退到一旁。

“韦恩先生！”雷文没等杰森开口，就往前一步，语气又急又认真，“杰森他不是不想留，他就是怕我一个人受苦！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收养他吧！”

杰森站在一旁，抿着唇，眼底藏着一丝紧张，却没说话。

布鲁斯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一个眼神急切，满心都是为了朋友；一个眼底紧绷，却藏着笃定的信任。他们在小屋的对话，他已经全部听见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到：“我可以收养你们其中一个。”

雷文愣住了，杰森也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文，你也可以竞争。”

布鲁斯看着雷文，目光深邃，“只要你愿意，你也能留在韦恩庄园，拥有安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阿尔弗雷德也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杰森想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管家对他摇了摇头。

这时，雷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参与竞争。”

他转头看向杰森，眼底满是真诚，“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能被收养。”

他顿了顿，又看向布鲁斯，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韦恩先生，你的建议很好，如果参与对象不是杰森，我一定会去争抢。”

布鲁斯看着雷文眼底的纯粹和坚定，又看了看杰森瞬间红了的眼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缓缓起身，走到两个少年面前，语气终于柔和下来：“我决定了，你们两个我都会收养。”

雷文愣住了，满脸茫然。

“杰森拒绝收养，是因为担心你；你主动带他回来，是为了他的未来；面对机会，你毫不犹豫地放弃，只为成全朋友。”

布鲁斯看着他们，眼底带着一丝赞许，“你们的友谊，比我想象中更珍贵。”

他先看向杰森，语气认真：“杰森·托德，你现在愿意留在韦恩庄园吗？”

杰森抬眼，对上布鲁斯认真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雷文期待的眼神，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愿意。”

随后，布鲁斯转头看向雷文，眨了眨他漂亮的蓝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花花公子的气质，笑着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百亿富翁吧？你们两个我都养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