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拂开十条要耳侧的发丝,对着耳朵印下一记。要耳朵敏感,被这么一折腾准醒。果然已经迷迷瞪瞪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来,从被窝里抽出手,准确地在巽脸上留下一巴掌。
刚还在得意于小小恶作剧的巽委屈,“要君啊,不要总是用这种方式开启新的一天好吗?”
要闭着眼睛,比了比不明手势,指指某处,“疼……”
巽明白过来,一丝红意浮上脸侧,也不再叫冤,乖乖爬起来去厨房区域煎鸡蛋。端过来的时候要抱着枕头垫子靠在床头上出神,巽用手拦着糖渣,把一整片覆满白砂糖的煎蛋递过去,“啊——”
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张口吞进去嚼着,巽又去煮咖啡,再回来的时候要已经把上课的衣服穿好了,蹬着拖鞋接过咖啡杯往外走去,坐在桌子边上。
巽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开口:“要,我想好了,既然我要取消特待生身份,那我之后就得搬到多人宿舍里去,你就不能去我那边了。”
要像是沟通费力一样摸了一把脑门,无语,“你本来就基本是来我这边的吧?吃我的喝我的还睡……”
巽已经握住他的手,咧开嘴笑得露出牙齿。要看着这只下垂眼的大狗狗,也懒得讲他,手伸过去揉了一把巽的头发,从脑后的小辫子一路捋下来。
“我也有个礼物,送给巽。”要对着巽期待的眼神,守口如瓶,“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等我试验成功了——”
十条要敲着黑板。下面坐了五个发型装束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低头记着笔记。
“五号,HiMERU的发质柔软,你如果坚持不肯染发要用假发的话,那只好把你踢出计划了。”要眼神凌厉,再次把教鞭敲击在黑板上,板子上写着“HiMERU”的饮食习惯、小动□□好、说话口癖等,粉笔末随着十条要的动作纷纷洒落。
“筛选你们的时候找的已经是五官和基本体格比较相似的,就这样也只能出演一些远距离或者静态的镜头,连这种程度的改变都不愿做,怎么承担得起‘顶级偶像HiMERU’的身份?”要加重语气,五号脖子一缩,连连点头。
“当然,有人愿意整容或者小范围地修整身形的话,我能够将更多属于‘HiMERU’的工作分享给他——这是你们之前作为普通人,绝无资格妄想的机会。”十条要环视一圈垂涎地盯着他的普通人同学,眼神放柔和下来,轻声细语,“大家都是兄弟,毕竟我们共同上演着‘HiMERU’这个身份啊。”
十条要在树荫下等着巽下课。被一群嘻嘻哈哈跑过去的人的脚步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见为首的人跑到巽面前,抛给他一枚银币,巽接过,温柔而无奈地在那人脸侧落下一记。
“什么愿望都接?”巽拐过走廊,看到要正坐在走廊边的护栏上,一条长腿垂在地面,冷冷地看着他。
“没办法,毕竟是祈愿银币啊,而且他也只是想要主的祝福而已。”巽这次笑得是真实的无奈,生怕下一秒被男朋友在头上暴扣。
“哼。”要冷哼一声,起身走远,又拐回来把手递给他,“发什么愣?”
巽搭上手,轻快地跟上脚步。
要带着巽七拐八拐到了放映室,拿钥匙开门招手示意,“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巽挑挑眉,进去看了一下周围没人,先把要按在门上一顿唇舌撬动。吃了个巴掌老实下来,乖乖跟着要看他摆弄投影仪。
画面显示出来,是十条要参加的一个综艺,站在台上被主持人介绍着,镜头给面部一个特写,要对镜头招招手,露出笑容。
过了几个环节,每个嘉宾要展示一种乐器,要的十指在钢琴琴键上跃动。主持人在旁边赞叹,“我们所知的HiMERU会的乐器又加了一种——真不愧是顶级偶像HiMERU啊!”
巽缓慢地扭头,紫色的瞳孔里波涛翻涌,“要,那不是你。”
“是吗——”要装模作样地用手撘成凉棚去看,“哪里露馅了呢?鼻子?眼角?我再给他一笔钱?”
“要……你在做什么?”巽的声音颤抖着,遍布难以置信的意味。
“支持你的革命呀。”要笑得甜甜的,“这样的人有好多好多,都是最普通的学生,经过训练和改变造型却能够担得起‘顶级偶像HiMERU’的身份,是不是很厉害?这不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没有普通人不可逾越的天才,大家都拥有同等的力量吗?”
巽拉过要的手,凝视着要的眼睛,“放手吧,要君。”
“又劝我?”要收回手,声音颤抖,“我不愿意放弃特待生身份,不是挡了你的路吗?连我给你的补偿都不要?等时机成熟我把这件事公布,全天下都会相信你的革命!”
“要,我不是——”巽语塞,“我没有要绑架或者强迫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一直是特待生,那迟早我们会对上的……”
十条要的声音柔和下来,他含了下巽的耳垂,“那你会讨伐我吗?”
巽把要的脸扳正,与他头抵头,“永远不会。”
“那他们扮演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躲藏起来观察,时刻纠正,或者干脆扮演其他人。揣摩其他人的心思,十条要驾轻就熟,反正自己自入学以来就一直扮演着“HiMERU”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