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让开,暂时没走,这几个人结了账,挡着脸出去了。
“你们是游客吧?”店长伸着头看那几个男人走远了,对羽风薰八卦,“从昨天开始就有好多这样的人过来了,村里民宿也不住,非要给钱住到村民家里,日常东西又不够就来我这儿买,东西都给我抢空啦。还有好多人订购,镇上那边今天正开着卡车往这儿运呐。”
“我觉得你们看着不一样,你们还是要小心些,我家就没敢让住,早些走吧。”店长叹气。
“没事,我们住在山上。”薰把话记下,安抚店长。
大婶脸色一变,“你们住在岩井家?唉……记得去村头洗洗手。”
几个人坐在路边的栏杆上歇着,摄影师把摄影机保持开启放在地面上,对着马路录一些低视角的空镜。
薰拿着明信片在背后画简笔画小鸟,千秋“咦”了一声把其中一张抽出来,“这不就是这儿吗?”
薰接过去对着马路看。的确是一个方向,山的轮廓是一样的,接电的电线杆也在,画的时候能看出来还是土路,简单的水彩笔触在路边勾勒出一朵花。薰把明信片在眼前拿起又放下,又拿起。
视野里可以看到巨型的黑色鸟居在山林里露出的顶部轮廓,明信片里没有。
摄影师跟每个房间都约了集体泡温泉的镜头,拍摄时长很短,偶像们准备泡温泉的时候喊摄影师过来就行。
HiMERU跟仁兔成鸣以及深海奏汰说自己身体有些问题,有可能要提前走去医院,能不能下午先把工作完成了,后面镇子的镜头就他们两个自己去。奏汰说怎么都行,仁兔就答应了下来。
“欸——你才十七岁吗?但你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我都十九了诶,还每天在为大一的作业发愁。”成鸣趴在私汤的岩石边缘上,超吃惊的对HiMERU说。
“嗯,但因为只要学分修够就可以毕业,HiMERU也只读了两年哦。反而是在玲明那边的学业没完成,需要补回来。”HiMERU面上带着微笑。
几个人都穿着泳衣,HiMERU的只有泳裤,另外俩人的有上衣,HiMERU个子又高,看起来反而成了三个人最年长的一位。奏汰泡得很舒服,眯着眼半浮在水面上,摄影机沿着池边转过来,HiMERU对着镜头给出一个Wink。
摄像师走了,两个大学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成鸣好奇地问后几年的生活,HiMERU说因为自己一直在拼了命地日夜读书考试,所以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参考意义,成鸣既然打算上完大学四年,就要好好享受大学生活才是,多出去走走,多结交些朋友。
温泉的热气熏得HiMERU有些胸闷。他转身去拿放在一边的饮用水。奏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HiMERU君太辛苦了啊……”
HiMERU拿到瓶子,转过身来拧开喝,水进嗓子后笑着拧上瓶盖,“因为是HiMERU选择的生活方式,所以HiMERU觉得这是应当的。”
“不是。”奏汰摇摇头,他刚从温泉池子里浮上来,被泉水浸湿的冰蓝色刘海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奏汰映着水面光斑的浅绿色瞳子温柔地直视过来,“我是说[HiMERU]君太辛苦了……”
成鸣也刚拿过水,左右看看骤然安静下来的两人。
奏汰先缩回去,又潜进水面,“回去后HiMERU有时间的话,去我家的海洋馆游玩吧~鱼也会歌唱,但要用特别的方式才能听到哦~puka~”
“嗯。”HiMERU点头,“有机会的话。”
燐音一行人从山上回来,没意外的话燐音这边今天的工作算结束了,明天有下山去镇子上拍摄的安排,不知道凪砂那边安排是什么样子。
燐音还在琢磨惠实说的什么意思。他没有自报过家门,又是突发上山,应该不属于这场陈年旧事的一部分,几个人也只喊过他“燐音”……或者惠实那里有爷爷给她的全部住客名单也说不定。不对,巫女袍下毕竟是个有手机会上网的现代少女,不能这么去推算。
燐音越想越烦,低头一路跟着凪砂回他的房间。
关上门后就把凪砂按在门背后一番揉捏。欺负完紧紧地抱着凪砂,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想起刚进来看到的门牌,“高天原又是什么神?”
“不是神明,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凪砂纠正他,“人类居住在苇原中国,凶者在黄泉之国。”
燐音把凪砂放在沙发上,自己在屋子里一番逛,“这屋家具不错!我趁那家伙不在去把行李拿过来。”
凪砂交叉手臂,“等等,谁同意你住这里了?”
燐音立刻就地跪倒滑铲过来,可怜巴巴地抱凪砂的膝盖,“神明大人大恩大德,收留小人吧,小人一定不再闹事惹你生气了!”
凪砂看着埋膝假哭的红毛狗,也的确生不起气。本来就是不知道他俩老大的人了为什么一定要一见面就打架,还阻止不了,现在得到一个人的保证,应该不会再闹起来。
“算了……你去拿。”凪砂叹气,又喊住燐音,“我这屋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