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队这边,刚风早巽回去的时候说只是发现了地下的小动物,不是邪祟,已经放走了。一彩出动后消失,巽就让真宵和蓝良在一起,自己又往外走。
这一块离住宅底下有一定距离,掏了一些孔洞连接地面,有微弱的月光透过这些孔洒在地上,勉强能看出前方各个入口的轮廓。
巽耳朵一动,有生物尽力掩饰后移动的响动传来,视野里却找不到对面这个人的踪迹,巽眉头紧锁。
他忽然掏出十字架对着面前虚空一晃。在侧墙上爬行的人一愣,有点迟疑地掉了下来,说:“那个……汝刚掏的是十字架吗?”
巽点头说了句“是”,面前的人做遮脸状,“那……汝不要过来喔?这东西会灼伤我的。”
声线和说话方式跟记忆库里的人对上了。巽松了口气,问:“朔间零?”
朔间零:“嗯?”
“我是风早巽。你可能对我没有印象,毕竟这几年没有出来活动——”巽神色如常地说。零却忽然接上了话,“不是不是,吾辈听闻过汝的事迹哦。玲明的‘革命者’,对吧。”
“嗯。”巽顿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也只剩下这个名头。”
“冲锋陷阵的人,梦之咲也有。”零跟巽齐齐靠在墙壁上,像在唠闲话一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倒像是两个老干部在追忆往昔。
希望看到偶像激情黑暗巷战的节目录制组急疯了:……
“不过吾辈等五奇人已经迎来了各自的命运和新的篇章……汝和汝身边的那个孩子,似乎还在迷茫着哦。”
“嗯?我身边?一彩?蓝良?”巽抬起头,费劲思索他指的是谁。
“他这次不也来了吗?啊,是叫……HiMERU吧?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的孩子。当时地下live house总有人提这件事,他住院的时间应该只比汝要短一点点喔。”
“……什么住院?”巽露出不解的神色,朝零走了一步。
然后俩人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贴着墙试图穿过俩人。
两个老干部和新来的琥珀:……
互相打了招呼之后,琥珀就加入了吐槽行列。
琥珀叹气,“天城那家伙要是像朔间前辈这样靠谱就好了啊,总是找不到人,连现在也是,说话也没个谱的。”
“年轻人嘛。”零安慰。
“我们的队长同款喔。虽然这么大了但是没什么常识,多亏蓝良那孩子一边嫌弃着一边教他,不然我总是要把随时随地会躲起来的真宵找回来,也顾不上他啊。”巽念叨着,脸上的微笑已经透出母爱的光辉。
“汝等的队长,是同一个人?”零左右看看。
“兄弟。”巽和琥珀异口同声。
“哦~~~兄弟啊。”零了然于心,点头。
“是啊,他们队长是弟弟,碰见我们队长总是大叫着‘哥哥哥哥’就扑了上来,超黏糊的,也不知道我们队长摆个臭脸躲什么。”琥珀稍微有点为一彩打抱不平。
“咳咳咳!”朔间零咳了起来,“弟弟遇见哥哥会这样的吗。”
“都……会吧。”琥珀迟疑地说。巽赶紧掐琥珀胳膊暗示,琥珀还没理解,零已经“oioi”地哭泣起来,俩人又手忙脚乱去哄。
导演看着手里这段“亲妈养崽交流大会”的素材,彻底放弃了。还不如把搞事王天城燐音翻上翻下的录像剪成“燐哥的奇妙冒险”。
燐音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山崎家的设计图纸都被碱队翻过一遍,算是惯性思维,大家都会上来就找纸质的材料。
燐音跟着家乡的巫师和猎人做过一些雕像和机关,他知道对于手工人来说,真正的笔记写在哪里——写在那些未完工的部件本身上。
燐音拿油灯去翻。看起来比较新或者样式现代些的就直接略过,一个一个屋子,最后在一个杂物间找到了一箱子木料下的物件。
钻过地下通道的燐音看了一眼就了然:是先用等比例缩小搭建的地下堡垒模型。
好几个不同大小的,架构方式也不同,算是在探索结构和承重,只是试验也就没有打磨和上漆。
其中一个机括的底座上用铅笔标了个日期,10月31日。
燐音翻怀里的两本笔记。清水吾朗那本里几页这个日期没记载什么特别的,松奈平的出现过两次,第二次记了一句俳句。
思ひきやありて忘れぬおのが身を君が形见になさむ物とは
(本思已忘怀 徒留侬身莫非君之遗物)
再底下是一个怪异的英文,看起来像是松奈平在他整本日记上狂乱而又浪漫的歌词记载中,混沌而不起眼的一个。
lobotomy(额叶切除术)。
这已经是这本日记的最后十几页,其后松奈平每隔半年甚至一年才会再打开一次,记一下当天的天气。
最后一句话是“清水秀明学得很快。”
燐音合上了这本笔记,揣进怀里。附着其上的灵魂似乎也在此刻逸散在灯油的黑烟里。
找到了木匠的第一处笔记,就能根据个人习惯找到更多的。师父传徒弟会传下来类似的习惯,也顺带着摸到第二代写的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