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以前跟一个银行高管谈过,条件特别好,后来还是没成。”
“这种女人,本来就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
光标在行尾一下一下地闪,我却没再往下敲。
胸口发紧。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的堵。
第二天见到她时,我心里像被一块沉沉的石头压住了。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碎,我抱着报告走到她桌前。
“张经理,这是报告。”
她正盯着屏幕,手在键盘上飞快敲着,光从侧面落在她脸上,让整个人显得沉着又专注。
她头也未抬,只淡淡一句:“放桌上吧。”
我应了一声,把文件放在桌角。
纸页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忽然停住,像被某个念头打断了。
视线从屏幕上慢慢移开,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只停了几秒,很短,却足够让我心乱。
接着她又低头翻文件,顺滑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我想说的话停在喉间,最后还是悄悄咽回去。
我只能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纸张被轻轻放下的声音。
紧接着,键盘也停了。
那一下停得太干脆。
像是被谁直接掐断。
我已经迈出一步,又慢慢收住。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清楚。
我站着,没有回头。
肩背绷紧了一点。
像是有人正看着我。
那道视线落在背上,没有移动。
不是扫过,是停住。
时间被拉长了几秒。
长到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把那口气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鞋跟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清楚。
直到走出办公室,那种被盯住的感觉,才慢慢散开。
那几天,我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不再刻意多看一眼,也不敢像往常一样随口寒暄。
交文件时,只挤出几句公事话,声音轻得仿佛被空气吞掉。
她呢?依旧是那副平静。
眼神淡得像晨雾,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动。
她似乎没有察觉——
或者说,她根本无需察觉。
我们就这样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一切重新落回工作轨道。
那点不该有的心动,也只能放在心里自己消化。
只是有些夜晚闭上眼,那一瞬的目光又会静悄悄浮上来。
它不说话,只存在着——
像一道微弱的光,也像一枚未拔出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