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昏黄,伞面被雨打得簌簌作响,风钻进袖口,带着冷意。
我正准备冲向路口,一声短促的喇叭响起。
回头,她的车停在身旁。
车窗降下,路灯的光掠过她的侧脸,冷白而安静。
“上车。”
她说,“顺路。”
我愣了一下,还是收伞钻进车里。
车内干净整洁,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木香,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把窗外的雨切成无数条银线,钢琴曲在背景里轻轻流动,轻得像呼吸。
“谢谢。”
我低声说。
她“嗯”了一声,又淡淡补了句:“顺路。”
那句“顺路”,听起来更像解释,我没再多说。
红灯亮起,车停下。
街灯的光在她脸上缓慢移动,轮廓被光线描得清晰而立体。
我看着她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
鬼使神差地开口:“张经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目光仍落在前方。
雨刷来回摆动,车厢里只剩下钢琴声和雨声。
她没有回答。
我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又轻声问了一遍:“我是真的想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她开口了:
“会做饭的人。”
我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接道:“就这么简单?我可会做饭了。”
话一出口,脸颊立刻烧了起来。
她转过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安静,我一时没能分辨出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再说话。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雨幕被风拉成斜线,雨声敲在车身上,一下一下,像落在心口。
她的答案简单得近乎随意,却让我心底某处,被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车停在我楼下。
她没熄火,只说:“到了。”
我撑伞下车,看着车尾灯在雨里慢慢模糊。
雨声很密,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楼。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所谓的喜欢,并不总是热烈的。
更多时候,它只是一个人,
记住了另一个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