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两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沈羽从前是厨房的一把好手，如今看着忙成穿花蝴蝶的胧白，却几乎插不上手。

他不服气地说：“你就让我做嘛，我都被你养成小废物了。”

胧白把一片新酱好的牛肉塞到他嘴里：“咸淡怎么样？你不是废物，是领导，你指导我干活，作用更大。”

沈羽嚼着牛肉切了一声：“咸淡正好。”

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外面渐渐有鞭炮声传来，沈羽笑着说：“你听，乡亲们也开始吃年夜饭了。”

胧白拿出一挂红色的鞭炮：“宝贝，咱们也放。”

天色渐暗，沈羽打开大灯，把小院照的一片通明。胧白找了块空地，让鞭炮浮在半空，点燃了引信。

他快速跑到沈羽身边，抬起手捂住他的耳朵，沈羽也帮他捂着耳朵。两个人笑着看鞭炮闪着光，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回到屋里，沈羽打开电视，问胧白：“你们妖怎么过年？也是吃年夜饭，看春晚吗？”

胧白给他倒了一杯山楂汁：“我不过，他们会来给我拜年。宝贝，我第一次吃年夜饭，看春晚就献给你了。”

沈羽剥了一只虾给他：“你净给我点子不值钱的第一次。”

胧白差点没呛到，顺了一大口山楂汁才把排骨咽下去，一脸幽怨地瞪着他：“你就这么贼心不死？我伺候的你不好吗？”

沈羽眼圈浮起一抹红，也说不清是好还是坏，反正每次都觉得难熬，糟蹋人。

“太久了……疼……”

胧白握住他的手，眼波温柔：“那我下次注意，好不好？”

沈羽红着脸点点头，这时候春晚开始了，两个人边吃边看。

看完一个小品，他们大眼对小眼，沉默半晌，胧白问：“你看懂了吗？”

沈羽摇摇头：“没太看懂，你就瞎看吧，别一天到晚求知若渴的。”

节目渐渐沦为背景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沈羽说起小时候过年的趣事，又提起陈岱然要不是陪姥爷过年，也想过来陪他。

胧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好他没来，要不咱俩得一起伺候少爷。”

“他是我弟弟，你就不能对他友善一点？”

“沈羽，你就放弃粉饰太平吧，相比之下，你弟弟更讨厌我，好吗？”

沈羽噎了一下：“等他也找到心爱之人，他就明白了，你现在多包容他一下吧。”

胧白的狐狸眼闪着光，亮的灼人：“沈羽，我是你最爱的人？”

“……废什么话，赶紧吃饭。”

胧白摸了摸肚皮：“我也吃不下去了，宝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停筷子了。”

沈羽没想到被他抓包，嘿嘿笑了两声，手掌贴上他的胃部，轻轻画起圈。

“你撑，我帮你揉揉。”

胧白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盯得沈羽直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羽，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是千年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也觉得自己好幸福，自从姥爷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幸福了。”

他们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幼兽抱住彼此，窗外鞭炮隆隆，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盛开在玻璃窗上。

沈羽说：“你看烟花多美，乡亲们果然赚钱了，今年的烟花爆竹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胧白笑了：“你啊，还真是见微知著，明察秋毫。只当个小村长，委屈你了。”

沈羽从他怀里挣起身子：“你少嘲笑我，咱俩赶紧把桌子收拾了，一会开直播给大家拜年。”

胧白知道他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不敢有片刻耽误，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嘴上却调笑道：“你看，没说两句又暴露本性了，我的大领导。”

沈羽给胧白换上今年最热的汉服，是一件红色的宽袖长袍。又给他戴上黑色幞头，还在一侧鬓边簪上红梅花。

胧白本来皮肤就冷白透亮，五官华丽艳逸，被这红衣一衬，简直明艳俊美的晃人眼目。

尤其是鬓边那支红梅，又添了几分娇俏妩媚，看得沈羽一阵心旌摇曳。

捏着他的脸颊说：“你这张脸长得可真好，我就是栽在美色上了。”

胧白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紧实的胸肌上，又滑过清晰鲜明的八块腹肌，不顾他的挣扎，继续向下……

“宝贝，我也不光是脸长的好吧？”

沈羽的脸红成了石榴籽，抬起另一只手，重重敲在他的小腹。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吭，满意地笑了。

“看你还敢不敢耍流氓！”

胧白吸着凉气，拿出一包衣服，居然是和他同款的红色汉服。

沈羽吃惊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