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避开安馨探究的目光，勉强笑着说：“没什么，我和他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

“小羽，你们好好交流一下，我觉得胧白是爱你的。其实你童年的零食，还有你想看的书，都是他让我拿给你的。”

“包括每晚邀你出来遛狗，也是他求我的。他希望我陪你散散心，开解一下你。”

沈羽一下子怔住了，直到妞妞来舔他的手，他才如梦方醒般蹲下身子，抚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你告诉我，安姐。”

回到家，胧白正背对着他倒水。

“宝贝，你回来了，安神茶刚泡好，喝了就去洗澡吧。”

沈羽急走两步，一把抱住他。胧白宽阔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鲜明的肌肉线条在轻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

“宝贝，怎么了？”

胧白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修长的大手盖在沈羽交握的手上。沈羽圈紧手臂，像是要把自己压进他的身体里。

“安姐告诉我了，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胧白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块冷硬的玉石，好半晌才叹息着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沈羽，我好卑鄙，明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却……装作不知道……”

沈羽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栗着，只能把脸颊贴紧他的后背，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起起伏。

“沈羽，我对不起你，是我为了修行强行和你在一起……我改变了你，却要离开你……我对不起你……”

沈羽像久处黑暗的人终于见到一点天光，心情竟莫名一松。他的眼睛还浮着泪光，却笑了。

“你也不是完全强迫，我也并非无辜。说到底，是你这只狐狸太有魅力，我没有抵挡住诱惑。”

“沈羽……”

沈羽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他垂着眼眸，整个眼圈都是红的，深长的眼尾闪着银粼般的碎光，就连高挺的鼻尖也是红的。

沈羽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重重压在心头的问题：“你还是要飞升吗？”

胧白颤了一下，眼波落在他脸上。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好半晌他才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沈羽喘出这口气，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了。他有种死里逃生的疲倦感，无力地抱住对方。

“我累了，狐狸，我真的累了……无论你走不走，我只想和你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胧白抱紧他，轻轻说了声好。

第二天，村里召开了年底总结大会。因为年轻人都回村工作了，常住人口比之前多了一倍都不止，屋里装不下，便开在了户外的制作场。

沈羽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大人们说说笑笑，孩子们打打闹闹，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他笑着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先是回顾了这半年柿子产业的情况，又简单说了一下新一年的工作安排，最后给大家发了最新一笔进账。

发完钱，乡亲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聊起天，都在说日子越来越好，家里想盖新房子。沈羽笑着提高声音：“乡亲们，正好我有个提议。”

“既然大家都想盖新房，村委也打算翻盖，不如咱们学南方的村子，统一规划，一步到位，你们觉得怎么样？”

年轻人纷纷叫好，老人们有不懂的，沈羽和安馨就从网上搜照片和视频给他们看。

老人们看得眼睛发直：“这房子也太阔气了，咱们的钱能够吗？要是能在这样的房子住一天，死都值了。”

沈羽赶紧说：“爷爷奶奶，咱们得好好活着享福，不许提死。过完年我就找人出专业的方案和报价，再一起商量。”

“好好，一起盖新房还能便宜……”

快递停运那天，村子正式放假了。安馨准备带着妞妞和三块糖去城里自己的房子过年，顺便和许久不见的朋友们聚聚。

沈羽和胧白一直把她送到村口，沈羽不停嘱咐：“安姐，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安馨故意看了一眼胧白，笑嘻嘻地问沈羽：“你俩怎么样了？到底和好了没有？要是没和好，我可不放心走。”

沈羽眼尾慢慢晕开一抹红，抖着长睫毛说：“安姐，你放心，我们没事了。”

胧白揽上沈羽的肩膀，微微一笑：“我还没谢谢你呢，谢谢你了。”

安馨夸张地用手圈住耳朵，大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胧白笑容未变，提高声音：“我说，谢谢你！我和沈羽和好了……”

沈羽一把捂住他的嘴，缩着白皙的脖颈四处张望：“你想死啊！小点声！”

胧白抓住他的手，亲了又亲，眼底半是温柔，半是戏谑：“我说新年都到了，你还不准备给我名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