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我当然是喜欢你……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不让我碰,我坚决不会碰你……别委屈了,我的宝贝,心疼死我了……”
又心肝宝贝一顿亲,沈羽心又软下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哄了,抓着他的衣襟问:“你怎么把心肝宝贝说的这么容易?以前还叫过谁?”
“你是唯一的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想亲你,抱你……”
他突然叹出一口气,漆黑的眼底竟有几分恍惚:“你敢相信吗?我从前是清冷自持的仙君?”
沈羽莫名心慌,抓住他泛凉的指尖。他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已经变成酸楚:“沈羽,你对我下蛊了吗?”
“吵架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因为情劫才爱你?”
“是,我是因为情劫才爱你。可这就和因为一个微笑,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爱上一个人一样,没有情劫,我如何遇到你。”
“可爱到现在,一切已经全不由我做主……沈羽,” 他直直望进沈羽亮晶晶的眼睛:“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沈羽点点头,睫毛湿了,他忍下求他留下的冲动,勉强笑着说:“咱们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现在好好享受相爱的时光……”
那之后,两个人没再说话,一直到入睡都紧紧抱着彼此。
早上,胧白给沈羽做了燕窝粥,沈羽好奇地问:“你怎么有这么高档的东西?”
胧白朝他戏谑地眨了下眼睛:“当然是从鸟贼那拿的。”
沈羽突然来了探究的兴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水火不容?难道他追求过你,或者,你追求过他?”
噗的一声,胧白把粥喷了出来。
他把粥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掼,通红的眼尾渗出丝丝凉意:“在你之前,本君没喜欢过男人!不,本君就没喜欢过任何人!”
“沈羽,你给我听清楚,本君爱你,可由不得你如此侮辱!”
翻飞的衣袂带起片片落花和若有似无的体香,沈羽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巴。
没追过就没追过,急什么啊?!
嘴里的粥瞬间没了滋味,他把碗洗好,这才不紧不慢地去找人。结果每个房间看了一圈,全都没看到人。
他开始在峡谷里找,随着熟悉的地方一一扑空,脚步越来越急,终于忍不住喊出来:“胧白,你去哪了?我错了,你出来啊!”
回答他的只有风声和鸟鸣。
他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耳边呼啸着风声,声音拖着哭腔:“狐狸,你在哪?出来啊!出来……”
脚下突然一绊,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发。
他倔强地捂住嘴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理那只狠心的死狐狸。
一捧落花突然撒在他的头顶,不等反应,又一捧落下。他抬起泪光迷离的眸子,死狐狸正坐在树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踉跄着爬起身子。还没走出两步,死狐狸鬼魅一样飘到他面前。
他像刺猬一样弓起清瘦的脊背,做出防御姿势:“你不是生我的气吗?走开!我也不想理你!”
狐狸冷着脸,与他沉默对峙。
最终,还是沈羽先败下阵来,憋在眼睛里的泪水落下来。心软,是他此生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每每跌入深渊的原因。
小的时候,他乖乖让爸爸打,努力做阿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期盼着有一天,他们能接受自己,善待自己……
只有伤到透彻,他才会放手,再不回头。
沈羽好像突然顿悟了他们之间的未来,像所有预知灾难却无力阻止的人,只能无助地,心碎地流着泪。
他欲盖弥彰地诉说着:“我真的不是有心侮辱你……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我和你道歉,还不行吗……”
胧白一扯他的手,把他扯进怀里,痛苦地闭上眼睛。刚刚通过心盟,把他的心声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明明知道沈羽想要什么,可这恰恰是他给不了的。
一只长着尖刺的巨手不断攥紧他的心脏。
他知道,如果选择飞升,沈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永远……
谁都没有想到,期待了许久的休假居然是这么个结果。更可怕的是,回到村里以后,他们的关系也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隔了一层看不到的纱。
沈羽疯狂地想回到从前,一想到是在浪费他们有限的相爱时光,他就急得想哭。
可越急越适得其反,拥抱,亲吻,甚至是做的时候,他的眼泪不知为什么就会落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胧白就会心疼地看着他,眼底像深潭一样,又黑又沉。他温柔地抱住沈羽,沈羽往往会忍不住,眼泪掉的更急。
别说胧白,就连他都反感自己了。
安馨看着他日益尖削的下颌,担忧地问:“小羽,你怎么了?生意越来越好,离过年也越来越近,你怎么反倒越来越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