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傍晚,大人们聚在路口聊天,我们这群孩子就跑来跑去,一会玩捉迷藏,一会又抓蜻蜓。”
“冬天,大人孩子一起摘柿子,做柿饼。那时候柿子还卖的出去,大家虽然辛苦,却像过年一样开心……”
胧白温柔地看着他:“沈村长,现在咱们的柿子卖的更好,你看不断有年轻人回家,很快就像你小时候一样热闹。”
沈羽笑了笑,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对于童年村庄的执念,到底是真心为村子好,还是出于对自己的补偿心理。
弹幕这时候倒是出奇的和谐。
[我的老家也是这样,没剩几个人了,真的很想念小时候……]
[心疼小羽,当初连累了乡亲们,他心里该有多痛?我要用我的购买力,支持沈村长!]
[不说了,买柿子吧,一起助力村子越来越好。]
……
直播的最后一站是柿子林,一排排火霞般的柿子树静立在黛青色的群山下,村民们正干的热火朝天,欣欣向荣。
沈羽一下子郁气全扫,干劲十足,和胧白对视一眼,笑着看向镜头。
“网友们,带大家走了这么久,咱们要去干活了,下次直播再见!”
两个人走进人群,熟练地干起活来。安馨拍摄了好一会大家劳作的场景,这才关了直播。
直播的反响立竿见影,不但最后上了热搜,还带动了订单大飞涨。
之后,大家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劳作里。其中最辛苦的就是沈羽,别人顶天身兼三职,他是什么都要管,还都是主力。
柿子要摘,柿子醋要做,直播视频要策划,商务要管,村里的事更要管,最要命的是,建厂的事也几乎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本来柔和的轮廓都见棱见角了,眉眼越发乌黑明晰,秀丽中带出两分冷艳,倒越发出挑了。
胧白和安馨摘完柿子,叫他回去吃午饭。他答应了两声,就是不动地方,一直和老余师父,项目经理讨论着图纸。
胧白叹着气问安馨:“他到底怎么了?和中了邪一样,不眠不休的。”
安馨轻笑一声:“这个我知道,就是穷人乍富,烧得难受。他啊,怕钱赔了还不上,恨不得一时把钱赚到手里。”
胧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最后终于提高声音:“沈村长,就算你不吃饭,老余师父和马经理也得吃啊。”
沈羽不好意思地拢了一下略长的额发,光洁的额头在阳光下泛着细瓷般的冷光,眼底像有水波在荡漾。
“对不起啊,我忘了时间了,你们赶紧吃饭去吧,下午多休息一会。”
回到家吃了没有两口,他想起来有批材料忘了进,忙给跑外的杨虎子打了个电话。等打完电话胃口也没了,扒拉了两口饭说自己吃饱了。
胧白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沈羽和安馨吓得同时一激灵,他看着狐狸寒霜萦绕的脸,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发什么火?”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低,脸也埋了下去。这只狐狸虽然诡计多端,可脾气却是顶好的,能让他发火,说明已经忍到了极点。
沈羽发怵啊!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做了一大桌子菜,你没吃两口就说饱了,吃饭也是三催四请,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
沈羽挑了挑眉梢,心说咋的,你还想离啊?在心里转了一圈,到了嘴边变成:“你别动不动就不过了,我就是这段时间忙一些,过去就好了。”
“这话我听的耳朵起茧,你别跟我说!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一天到晚穷折腾,我就问问你,你还要命不?”
沈羽被骂的狗血淋头,用泛红的眼尾频频瞟安馨。安馨接收到信号,气定神闲地一笑:“骂的好,我还嫌骂的不够!”
“看那点钱把你给烧的,黑天白夜的干,生产队的驴都比你清闲!你看看你瘦的,脸上还有二俩肉吗?”
说着话还掐上他的脸颊,胧白眼尾跳了跳,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安馨的手给扫了下去。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沈羽像霜打的柿子,脸上红白相交:“你俩想怎么样?”
胧白维持着冷脸:“我们要求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正好明天就是元旦,大家熬了这么久,趁着过节都放三天假。”
“三天?!”
沈羽直接跳起来,差点跳到房梁上:“你怎么不说三十年?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了!”
他抬腿就走,胧白发出一声爆喝:“沈羽!”
“你敢出这个门,信不信我们两个下午就宣布解散,让你成光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