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
其实和胧白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这只狐狸的侵略性,或者说兽性非常强,尤其是动情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吃了他。
他看破不说破,任由对方帮自己穿好袜子,又再次把他抱起来。他撒娇般蹭了蹭对方散发着松柏香的侧颈:“狐狸,我喜欢你对我温柔一些。”
胧白吻了一下他乌黑丰盈的发顶:“宝贝,我绝不会伤害你……我以后尽量控制自己,好不好?”
他们走进峡谷,被阳光一照,沈羽立即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哎呀,咱们消失这么久,也没和安姐说一声,她会担心的。”
“放心吧,小家伙,我已经给她留了字条。说咱们有点事,这几天发视频存货就行。”
沈羽这才想起来手机也没带在手边,这真是色令智昏,玩忽职守。胧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亲了亲他的脸颊。
“宝贝,咱们歇两天好不好?我想陪着你,也想你陪着我。”
沈羽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他想了想,也好,反正上任以来还没歇过,就索性给自己放两天假。
“那好,说好了就两天,后天一早立即回家。”
胧白发出一声闷笑:“你啊,还真是个工作狂。”
他把沈羽放在一株高大的,开满粉色花朵的树下。沈羽闻着清新淡雅的花香,忍不住赞叹:“真香啊!真好闻!”
胧白背靠树干,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舒展地伸开,一揽沈羽的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沈羽放松地扬起脸,入目是云霞般的树梢,映着碧蓝的天空。他幽幽叹出一口气:“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应该说自从姥爷去世,就再也没有过。
耳边响起细微的咀嚼声,他侧过脸,就见胧白不知道从哪薅来一串红艳艳的小野果。
他高扬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仰成一道优雅的弧度,精致的喉结清晰而突出。
果子若即若离地碰着色泽浅淡的嘴唇,湿红的舌尖轻轻一卷,一串小果子就被他卷进了洁白如冷玉的齿间。
随着咀嚼,一点红色的汁液洇出削薄的唇角,在泛着冷光的雪肤上拖出一道艳丽的红痕。
沈羽眸光一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指尖一抹他嘴角的果汁:“你怎么还吃独食?”
胧白意味深长地一笑,显然是故意勾引。沈羽的警钟刚一敲响,对方出手如电,一扳他的脸颊,俯身压住他的唇瓣。
尝到果肉的一瞬间,沈羽猛地瞪大眼睛。
酸!
铺天盖地的酸!
不能忍受的酸!
他挥舞着拳头,对着胧白的胸口一顿连推带搡。对方的大手却强硬地扳住他的脸,透过根根分明的睫毛对着他坏笑。
沈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鼓起两颊:“呸呸呸!呸!”
红色的汁液喷在两个人的下颌,腮边和脸颊,就像染上一片一片晕开的胭脂。
“好你个坏兔子!”
胧白索性用染红的下颌去蹭他的颈窝,两个人叽里咕噜滚成一团。墨染般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分开时,两个人都笑得气喘吁吁。
他们看了一下午云彩,晚饭,胧白做的是鸡丝蔬菜粥。沈羽知道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身体,嘴角含着抹笑意,喝了一大碗。
他向来饭量小,食欲也欠佳,所以每次做饭,胧白都费尽心思。见他这么捧场,开心得揉着他的脸颊夸:“我的宝贝真乖!真棒!”
夜晚星光漫天,光华婉转,花木间飞舞着一团一团的萤火虫。沈羽贪恋地看着,迟迟不肯回房睡觉。
胧白变出一张大被,抱着他向后一躺,两个人被一片浓白的云朵接住,漂浮在了半空。
沈羽按着松软如棉花的云床,一脸惊奇:“狐狸,你好厉害啊!”
胧白看着他,眸光深沉,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沈羽,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修炼,我们一起飞升成仙?”
他握住沈羽的手,语气染上一丝急切:“沈羽,我爱你!我想和你超脱红尘羁绊,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沈羽漂亮的大眼睛漆黑透亮,淡然地看着他。那是一种历经变故,被苦难打磨出来的,悲观的冷静。
“情劫要求你得到我后再放弃,你真的觉得,会让我们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胧白眸光一滞,半晌才缓缓道:“爱而生妄……竟是我痴了……”
沈羽与他十指交扣,缓缓举到胸前,星光穿指而过,仿佛握住了光华。
“狐狸,我知道你的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这就够了。”
以后的事,我会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改变你,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