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低沉的嗓音调情般钻入耳膜:“宝贝你也香,像块香香软软的棉花糖。”
“胡说,老子是男人,真男人!”
对方发出一声闷笑,用微凉的鼻尖扫着他的耳垂,脸颊……
“是,你是有仇必报的真男人……”
沈羽笑了,意识却轻的飘上了云端。再醒过来,耳朵充斥着手机闹铃的噪音,人已经躺在了被窝里。
他眨了眨眼睛,关掉闹铃,胧白亲了亲他的额头,黏糊不清地说:“早啊,小家伙。”
沈羽回想了一下昨晚,脸上隐隐发烧。
“安姐睡下后,没闹吧?”
“人家比你老实,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沈羽突然捏住胧白的脸颊,神情无比郑重:“安姐现在是低谷期,咱们都要对她好些,你听懂了没有?”
胧白在他的手掌里点点头:“听懂了。”
安馨比沈羽预料的还要坚强,只蔫吧了两天,又恢复了往日的龙精虎猛。
胧白见缝插针地提出,帮她乔迁新居。因为东院的房子早被两个人收拾出来了,还简单装修了一番,安馨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她东西不多,没用半天就收拾好了。她把妞妞和三块糖照旧安排在卧室里,对沈羽说:“谢谢你把他们一家给我,有他们陪着我就不孤单了。”
沈羽笑着说:“你怎么会孤单?你还有我们啊,我家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安馨眼含热泪:“小羽,我要是再老点就好了,我认你当儿子。”
沈羽:“………………”
第三笔款下来那天,他们开启了直播。
沈羽照旧贴出布告,公开账本,把进款,分配,清晰明白地交代给乡亲们。
“村长,咱们没有异议,开始吧。”
“村长,你这账目比咱们地里的沟垄都明白,又公正,如果一直是你管村子,咱们也不能穷成这样。”
“是啊是啊!”
沈羽拍拍手,让大家排好队,开始分钱。安馨看向屏幕,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三万,虽说是周末,这个数据也非常亮眼了。
[为乡亲们开心,盼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发钱了。]
[紧张,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网红就是好赚钱,这才多久就赚了这么多?咱们普通人果然望尘莫及啊!]
[说什么网红不网红,人家又不靠广告赚钱,靠的是实打实的农产品。人家是乡村企业,有注册商标的。]
[红眼病还影响视力?胧白可是颜值实力双顶的主播,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分多少钱?!他是分的最多的,可就比最多的乡亲多百分之十。]
[毒花是真黑啊!胧胧上天入地,累的半死,结果就分这点钱,最黑心的公司都得尊他一声祖师爷!]
[行了,毒唯别太过分。没看账本写的清清楚楚,人家沈村长可是一点没为自己,都是为了乡亲们。]
安馨在心里擦了一把冷汗,心说果然是人为财死,涉及到钱了,弹幕都变戾气了。
果然如沈羽所说,这是最后一场分钱直播,以后再也不能出现这种涉及钱的内容。
越相处,她就觉得沈羽越靠谱,没想到小小年纪,对人性的黑暗面也如此了解。
乡亲们拿到钱后,脸反而绷得更紧了。把钱揣到怀里后,才像开化的冰,从眼底透出一点喜色。
一个老奶奶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沈羽忙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老奶奶颤巍巍地摇了摇头:“村长啊,我怕,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要是老头子还活着多好,他就是得了病怕花钱,喝药走的。”
沈羽怔了怔,声音沉得像压了块大石头:“奶奶,不怕,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好好,我这就给儿子打电话,告诉他有钱了。赶紧租个大点的房子,把我的小孙女接到身边。孩子啊,想他们!”
好多人都蹲在地上哭出声,他们都想到了自己逝去的亲人,心痛他们没有赶上这好日子。
其中大强和二强哭的最厉害,他们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为了三万块钱就回家等死的妈妈。
两个山一样壮的汉子,哭的和无措的孩子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沈羽擦着眼角安慰着乡亲们,眼角余光瞟到胧白。他垂着眸子,眼尾泛红,再也不是初时的清逸出尘,不食烟火。
狐狸,不一样了。
安馨看到弹幕狂闪,大家都在心疼乡亲们,痛骂之前红眼病的网友。还说沈羽是好村长,钱就应该让乡亲们赚。
冬天白日短,直播完日头已经西斜。三个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往家走,远远的,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路虎揽胜。
沈羽心头掠过一片阴云,刚走到跟前,耳边响起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车门一开,伸出一条穿着黑色休闲裤的笔直长腿。
陈岱然潇洒地靠着车门,漆黑的凤目盯住他,一眨不眨。
“哥,我来投奔你了。”